她忽然明白,萧柒说的“盯上”不是玩笑。
那些异常早渗进了寻常街巷,躲是躲不掉的。
或许加入贝拉姆除灵会,不只是为了扛住危险,更是为了弄明白,自己身上的“异常”到底是什么。
蒸汽马车慢慢停在梧桐路街口时,来生酒馆的木招牌已在视线里。
夕阳的光透过招牌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和刚才扭着的光影不一样,却同样让人心头发紧。
付了车钱,宇文樱站在酒馆门口深吸口气。
厚重的木门推开时,喧闹和麦芽酒的气息扑过来。
虽是午后,酒馆里已有不少人,穿工装的临时工人靠在吧台旁,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招工单;几个无业的缩在角落,酒杯里的**浑得看不清。
光线暗的室内,中央立着两个铁笼,围在四周的人举着木杯,时而高声议论,时而哄笑欢呼。
“姑娘要下注不?詹姆斯今天杀疯了!”
此时矮个黝黑的男人凑过来,眼神发亮地指着铁笼里的黑狗。
那狗浑身漆黑,肌肉绷着,正趴在笼边舔爪子。
“斗犬?”。
“姑娘说笑了,我们是讲规矩的人。”
男人嗤笑一声,压低声音补了句,“况且去年就立了法禁止,审判所的人查得严。”
“那赌啥?”宇文樱的目光扫过另一只笼里的狗。
它正蜷着身子打盹,像极了邻居家的猫。
男人话音刚落,场中突然乱起来。
他兴奋地摆手,“现在晚了,已经开始了,等这一轮结束吧,赔率挺划算。”
宇文樱踮起脚尖往外看,两条壮汉拖着麻袋走到笼边,粗麻绳解开的瞬间,灰扑扑的老鼠冒了出来。
铁笼深深扎在地里,老鼠再怎么逃,也撞不开冰冷的铁栏。
笼门关上的同时,狗链被解开。
黑狗“汪”地扑上去,尖牙瞬间咬住一只老鼠的脖子。
另一只白狗却愣了愣,用爪子拨弄着身边的老鼠,像是在玩。
“詹姆斯别愣着啊,加把劲!”
呼喊声此起彼伏。
宇文樱嘴角抽了抽,总算明白这是赌哪条狗抓的老鼠多,这赌局倒真透着股怪诞的实在。
她笑着退开,从人群边绕到吧台。
台面擦得发亮,摆着十几个高矮不一的酒瓶,酒保是个留络腮胡的男人,正用布巾擦玻璃杯,动作熟得像重复了千百回。
酒保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打量,“喝点啥?麦酒还是朗姆?”
“找大卫先生点杯酒。”
宇文樱前倾身子直截了当道。
“老板,”酒保朝吧台后方喊,“有客人来找你点酒!”
阴影里慢慢站起个老头,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里像浸着酒气。
他眯着眼打量宇文樱:“小姑娘,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