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步还没来得及往后挪半寸,对方的拳头已经撞了过来。
闷响炸开的瞬间,看台上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那声音不像拳头砸在人身上,倒像两根铁管硬生生撞在一起。
林檎看着紧实的十字防御,在安德烈拳下脆得像晒干的芦苇杆,小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又瞬间塌陷。
接触的刹那,巨力顺着手臂钻进胸腔,两道清晰的“咔嚓”声跟着响起。
他的双臂已经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手肘反向顶在胸前。
整个人双脚离了地,像被狂风掀飞的破麻袋,在空中划过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啪!
一口带着碎牙的鲜血喷在台板上,溅起的血点沾在第一排观众的鞋尖。
他一头撞得护绳都往下塌了半尺,他又借着弹力狠狠倒在地上。
双臂软塌塌垂着,指节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像断了线的木偶。
“安德烈大爷!安德烈大爷饶命啊!”
他趴在台板上喘着气,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积灰的木板上印出深色的印子。
“是我眼瞎,不该冲撞您的人……真是误会!”
安德烈没应声,靴底碾过台板,发出“吱呀”的摩擦声,一步一步往他这边挪。
臂骨断裂的剧痛像火烧般,可求生的本能让林檎猛地拧动腰腹,仅凭核心力气往侧边滚去。
右腿攒着最后一点劲,像毒蛇摆尾似的往对方下阴撩。
这是他偷偷学的阴招,本想留着对付武科考试的对手,没想到先用来保命了。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偷袭?”
安德烈嗤笑一声。
脚步微微一侧,膝盖顺势往上一顶,正好磕在林檎的小腿骨上。
林檎只觉腿肚子一麻,那记踢腿瞬间泄了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德烈的右手已经握拳,精准戳向他翻滚时暴露的要害。
指尖穿透皮肉的声响很轻,像针扎破气球,却让周围看客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林檎的身体猛地僵住,先是手指蜷成鸡爪状,接着浑身颤抖不止,最后彻底瘫软在台板上。
伤口的血液很快浸红了他身下的灰色练功服。
看台上的贵宾席里,维克托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茶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她却浑然不觉,脸色铁青低声骂了句“废物”。
林檎这蠢货是她亲自从武馆提拔的,本想让他在比试上露脸,顺便给莫家拉拢三合会的关系。
毕竟安德烈是三合会最近力捧的打手。
可现在人被打成这样,不仅没讨好对方,反而把脸丢尽了,三合会那边指不定怎么笑话莫家用人不当。
维克托的人慌里慌张涌上台,两个壮实的后生架起林檎的胳膊,刚一使劲就听见他痛呼出声。
“快送医馆!”为首的管事急得满头汗,这模样别说参加后天的武科考试,能不能保住两条胳膊都难说。
台边的阴影里,关墨往手心吐了口唾沫,轻轻搓了搓。
嘴角勾着点冷意,眼底却没什么情绪。
林檎前几天还堵在陈院门口,拉着他问东问西。
一会儿打听陈院的考核标准,一会儿套他的修炼进度,那副打探的嘴脸早就让他起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