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提起的心放下了,“我就说!”
一家人就着米饭吃完这顿“中西合璧和而不同”的午饭,祝余很是惋惜:“早知道这么好吃该把振华哥叫来——他这学期忙得要命,都没过来几趟!”
谁知道人最经不起念叨。
祝振华下午三点多,匆匆赶过来,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鼓囊囊的东西。
“叔!婶儿!——小桃儿?”
祝余正在吧唧吧唧嗑瓜子儿。
按照余颖的犀利评价,她这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馍”,什么瓜子儿等过年?她等不了,买回来就是为了现在吃的!
见到祝振华,她眨巴了下眼睛。
“你咋这个点儿来的?晚饭还没好呢,”祝余说着,已经自然地伸手接过东西,并拉开袋口看了一眼,被余颖一巴掌拍在手上。
“就你手快,”她没好气。
祝余像狗一样发出哼哼唧唧不满的声音,祝振华连忙说:“这就是给你们的,我爸妈这周刚寄过来,是些山货。”
祝余眼尖,她刚才已经看清楚了。
此时笑嘻嘻补充:“我看到了松子儿和榛子!我爱吃这个!”
“你啥不爱吃?”余颖一把夺过口袋,不管祝余立刻苦起脸。她得把这个收进自己屋里,不然别说等过年了,能留到下周都够呛。
祝余手里还抓着半把五香瓜子,顺手给祝振华分了点,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你这学期好像长高长壮了点?”
“我都多大了还长高。”
祝振华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他往屋里张望着,“你爸和你姥爷呢?”
“咋了?出啥事了?”
祝余立刻站直了,响当当地拍起了自己的胸膛,义正言辞地说:“有事跟我说啊,这个家我也能做主!”她一脸你可以相信我的威严表情。
祝振华:“……”
屋里的确没人出来,他只犹豫了两秒,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又折的报纸,递给她问:“报纸上的新闻,你知道了吗?”
祝余把剩下一点瓜子也塞给了他。
她拍了拍手心的瓜子儿碎屑,这才接过报纸,抖抖拆开,刚装模作样地眯眼瞧了两行,就又放下了,“我知道啊。”
报纸上说的是旱灾减收的事。
祝余意有所指:“我可是学农的呢。”
祝振华长叹一声,脸上的焦急也不遮掩了,明明没外人,却还压低声音问她:“你去年说要有灾害,我还不信……结果。”
他哑口无言。
他不该觉得祝余平时净说些不着调的话,谁能想,她一着调起来这么恐怖啊。
说大灾就是大灾!
祝余:风评被害!
她对于祝振华的不信任十分不满,横眉毛竖眼地斜睨了他好半晌,直到他双手合十老实作揖,才勉强收回自己的斜眼。
祝余问:“你是担心囤粮?”
祝振华忧心忡忡:“对,我爸写信来说,家那边公社的粮食大多都调去了受灾省,虽然现在家里不缺粮食,但以后不一定。”
说着顿了顿,他对祝余面露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