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才不信,一个只会耍些拳脚的糙汉,才开蒙一年,就能考过县试。
武松笑道:“你这毛也不齐的娃娃,也敢同某家撒泼,我且问你,倘我三日后,不仅过了县试,还取了魁首,你当如何?”
这话,又是惹得一阵哄笑。
“你若能取得第一,我便能高中状元!”
“真要如此,我等管你叫爹!”
武松大笑:“一帮猢狲,这可是你们说的,回去告诉你们娘亲,只管好生准备着,三日后来找我提亲。”
说罢,笑着摇头离去。
林景才等人斗嘴不过,气得直跺脚咬牙。
“满嘴污言秽语,简直下作!”
“我却不信,知府大人能教他蒙混过关?”
虽是县试,但却不容小觑。
锁院、糊名,这些该有的步骤,一个都不曾少。
是夜,吏房的书吏将试卷誊录抄写完毕后,送到了知府案前。
而知府大人,此刻正在训人。
“简直岂有此理,平素你们手脚不干净也就罢了,县学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这不是打本知县的脸?”
主簿低着头,一脸赔笑。
旁边一个须发皆白,作夫子打扮的,则是摇头劝慰道:“大人,武家二郎虽说年岁稍长,但不可貌相,是个才学出众,勤勉善读之人啊!”
此人,正是县学的教谕。
不同知府、主簿等人,作为县学实际上的老师,他对于武松的了解更为清楚。
虽说武松只是在县学挂名,大多数时候都在家耕读,只是偶尔来县学请教学问,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进展速度,堪称神速。
“哼!一个武夫,能有甚才学。”
知县只当是教谕为主簿求情,脸色越发清冷。
不过铁打的小吏,流水的官,他也不愿意跟这帮地头蛇撕破脸面,稍作训斥,便不再追究了。
训完话,他冷着脸坐到案前,开始批阅试卷。
一连十几份试卷下来,看得他脸色阴晴不定,就在他心烦意乱,想着明日再阅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这首名为《小池》的七言,直接让知县忍不住吟诵起来。
好!
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