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前来,也不过是确认一下结果罢了。
林景才一见武松,如同疯狗见了仇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
“武松!你还有脸来!你敢说你没有托人情,走门路?否则凭你,也配夺解元?”
武松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分毫,而是越过他,落在了失魂落魄的何运贞脸上。
“托人情?”
他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在下不过阳谷县一介白身,恩师乃是七品知县。而这位何公子,”
他伸手指了指何运贞,“其父乃是河东路转运使,正四品封疆大吏。诸位不妨想想,若论门路,是我武松的门路硬,还是何公子的门路,更通天?”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武松身上,转移到了面如死灰的何运贞脸上。
是啊!
论后台,谁比得过转运使的公子?
如果真有黑幕,那解元也该是何运贞的,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县令的学生。
这个道理,简单粗暴,却无人可以反驳。
何运贞被众人看得浑身发抖,羞愤欲绝。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武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武松!你凭什么……在我之上!”
武松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这话,你应该去问胡主考,问宋副考,问王知州。问我,问不出答案。”
言罢,他再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流星,飘然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何运贞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林景才冲到他身边,兀自不甘心地煽动着。
“何兄!就这么算了?这口气,你咽得下?他这是在羞辱你!羞辱何大人啊!我们去找考官,一定要他们给个公道!”
“啪——!”
林景才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整个人都被扇懵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何运贞。
何运贞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俊秀的脸庞因极致的羞愤而扭曲。
他一把揪住林景才的衣襟。
“闭嘴!你这蠢货!嫌我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他何运贞,乃是转运使之子,未来的朝廷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