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可以!但绝不能像市井泼皮一样,在此撒泼打滚,沦为整个恩州府的笑柄!
要讨说法,也要用士大夫的方式。
他猛地推开林景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尽管狼狈,眼神中却重新凝聚起世家子弟的傲气。
“来人,伺候我更衣!”
他环视四周同样义愤填膺的落榜士子,振臂一呼。
“诸位同窗!我等十年寒窗,求的是一个公道!今日恩州府科考,疑窦丛生,我等绝不能就此罢休!随我……去官学!面见主考大人,问一个明白!”
“问个明白!”
“对!问个明白!”
数百名士子被他一煽动,顿时群情激奋,汇成一股洪流,浩浩****地朝着官学涌去。
官学之内,主考官、国子监博士胡瑗与知州王怀刚刚收到消息,便见门外人声鼎沸,声势骇人。
王怀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科举舞弊,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案,稍有不慎,他这个知州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胡瑗却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不悦。
二人甫一现身,就被汹涌的人潮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景才一见到两位大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人群之外的方向,悲愤交加。
“胡公!王大人!学生不服!那武松不过一介武夫,专好舞枪弄棒,满打满算,读书不过一年光景!他凭什么高中解元?这其中若无猫腻,学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胡瑗冷哼一声。
“放肆!武松在阳谷县童子试中,便以一首《小池》惊艳四座,夺得魁首!此等才华,岂是尔等可以肆意污蔑的?”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老夫以一生清誉担保,此次州试,公平公正,绝无半点偏私!”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知州王怀立刻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
“诸位学子稍安勿躁。本官理解你们的心情。既然大家对武解元的文章有所疑虑,胡公,您看……不如就将武解元的墨卷公之于众,以正视听,如何?”
这正是杀人诛心之计!
让质疑者,亲口念出他所质疑的文章,当众自承其短!
胡瑗赞许,点了点头。
他转身入内,片刻后,手持一份卷宗,径直走到面色铁青的何运贞面前。
“何运贞,你乃转运使之子,在场士子以你为首。这份,便是武松的答卷。”
胡瑗将卷宗递了过去,语气淡漠。
“你,来念!念给所有不服之人听!念完之后,若还觉得不公,大可收拾行囊,去汴梁城告御状!老夫,就在此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