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眼珠子便四下乱转,看到吴月娘时,眼神惊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不认识一般。
待他看到案后的吕陶,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嘴脸,点头哈腰。
“哎哟,吕大人,您唤小人来,是有什么吩咐?小人对应大人您,那可是景仰得如滔滔江水……”
吕陶面无表情地一指武松。
“不是本官,是武解元要问你话。”
应伯爵这才将目光投向武松,脸上瞬间堆满了**般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虚假。
“原来是武大爷!久仰久仰!您这文武双全,可是我们阳谷县的……”
“闭嘴!”
武松打断了他的阿谀奉承。
“应伯爵,傅铭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在西门家的生药铺里掺假售卖,可有此事?”
应伯爵脸色一白,旋即矢口否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冤枉啊!武大爷,天大的冤枉!我与西门大官人情同手足,怎会害他?定是那傅铭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还敢嘴硬!”
武松眼中寒光一闪,懒得再与他废话,对左右衙役沉声下令。
“把他给我绑在椅子上!”
衙役们得令,如狼似虎地将拼命挣扎的应伯爵按在椅子上,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武松缓缓起身,从笔筒里取出一根最细的绣花针,在指尖轻轻捻动,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应伯爵看着那根细针,吓得魂飞魄散,却依旧梗着脖子。
“我……我没做过!打死我,我也没做过!”
“好,有骨气。”
武松残酷一笑,不再犹豫,捏住应伯爵的左手,将那根绣花针一寸一寸地,刺入了他食指的指甲缝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瞬间划破了刑房的死寂!
那钻心刺骨的剧痛,让应伯爵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霎时间湿透了衣背,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别……别再刺了!”
就在吴月娘以为他要招供陷害西门家之事时,应伯爵却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
“是!我是恨西门庆!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手上也沾着人命!当年绸缎商人李智是怎么死的,你们敢说出来吗?他逼得人家家破人亡,悬梁自尽!我要告官!我要揭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