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吴月娘更是花容失色,脱口而出。
“你……你胡说!”
“肃静!”
吕陶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吴月娘的嘴。
“吴娘子!人命官司,岂可儿戏!”
武松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示意衙役松开应伯爵,声音冷冽如冰。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全部说出来!”
在死亡的威胁和酷刑的恐惧下,应伯爵再无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当年的旧事全盘托出。
原来,那商人李智曾向西门庆借了一笔高利贷,利滚利之下,很快便还不清了。
西门庆非但没有宽限,反而设计圈套,侵吞了李智的全部家产,最后更是带人上门逼债,言语羞辱,逼得李智走投无路,当夜便在房梁上自缢身亡。
而应伯爵,当年便是帮西门庆做局的帮凶之一。
听完这一切,吕陶的脸色已是铁青,他看向武松,眼神复杂。
“武解元,你也听到了。假药案是小,但这人命官司,却是大如天!此事,绝无通融的可能!”
武松心中一沉,仍抱着一丝希望。
“吕县尉,我二弟如今病重在床,可否……让他捐一笔银钱,为那李家后人修缮祖坟,再做些功德,以赎其罪?”
“糊涂!”
吕陶断然拒绝,语气中带着惋惜。
“武解元,你前途无量,深得张知县看重。这西门庆,就是个泥潭!你何苦为了他,将自己也陷进去?听我一句劝,及早抽身,莫要自误前程!”
吴月娘听得是六神无主,浑身冰冷,她抓住武松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满是哀求。
武松却挺直了脊梁,一字一顿。
“我与西门庆、花子虚,乃是结义兄弟。背信弃义,非我武松所为!”
吕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最终长叹一声。
“也罢!看在张大人的面子上,我给你两日时间。两日之后,无论西门庆是死是活,我都要发下海捕文书,将此案上报州府!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一甩袖袍,径直离去。
武松带着失魂落魄的吴月娘走出县衙,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一出衙门,吴月娘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她死死拽着武松的衣袍,泪水决堤而下,哭声凄切。
“武大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大官人!西门家不能没有他啊!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