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径直踏入牢房深处,谢安紧随其后。
最里间的牢房,傅铭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听到动静,吓得瑟瑟发抖。
待看清来人是武松,他更是面如死灰。
武松打量着他,眉头微皱。
傅铭身上虽有几处血痕,但呼吸平稳,眼神惊恐,分明只是些皮外伤,绝非严刑拷打过的模样。
吕陶所谓的审讯一晚才撬开他的嘴,全是屁话!
这分明是早就串通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将应伯爵推出来顶罪。
武松心中冷笑,一把揪住傅铭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跟我走。”
“不……我不走……”
傅铭吓得涕泪横流,“武大爷饶命!武大爷饶命啊!”
“想活命,就闭嘴跟我走。”
“你以为吕陶会保你?应伯爵倒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他要杀人灭口!”
傅铭瞬间停止了挣扎,眼中被巨大的恐惧所占据。
武松不再废话,拖着半死不活的傅铭就往外走。
门口的捕快们哪里还敢阻拦,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眼睁睁看着煞神一般的武松扬长而去。
知县书房。
武松看着被武松扔在地上的傅铭。
“傅掌柜,事到如今,你还想替吕陶扛吗?你那点皮外伤,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知县大人或可看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给你一条生路。”
傅铭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他猛地磕头,声泪俱下。
“大人明鉴!小人……小人都是受吕县尉指使的啊!”
“吕县尉早就觊觎西门大官人的家产,是他让小人在生药铺里动手脚,想要毒死西门大官人!他还说,事成之后,不但能吞了西门家的钱,连花子虚花三爷的家产也一并想办法弄过来!”
“后来……后来听说西门大官人跟武大爷您结拜了,他知道动不了您,这才慌了手脚,让应伯爵出来顶罪!”
“还有呢?”
武松的声音愈发冰冷。
“还有……还有……”
傅铭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脸色煞白。
“吕陶他还买通了……买通了西门大官人府里的一个娘子,和后街裁缝铺的掌柜私通,指使那娘子在西门大官人的日常饮食里下慢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