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依仗,便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武器。
如今朝堂上,王安石的新学与司马光的旧学之争虽已尘埃落定,但理学尚未成为官方显学。
而自己,脑子里却装着几百年后集理学大成的朱熹学说!
用降维打击来形容,亦不为过。
花子虚的卧房内,气氛却凝重如冰。
他将武松如何发怒、如何拍裂桌子、如何要割袍断义的话学了一遍,最后哭丧着脸瘫在李瓶儿脚边。
“娘子,这可如何是好?大哥他……他要走了!他若一走,我们花家就完了!”
李瓶儿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了然。
她猛地一拍扶手,杏眼圆睁,指着花子虚的鼻子便骂。
“废物!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让你去求大哥,你倒好,竟把他给得罪了!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她骂得花子虚狗血淋头,头都抬不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李瓶儿才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
“罢了!指望你是没用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亲自去求!我就不信,凭我这张脸,还说不动他!”
她起身,对着镜子细细描摹了一番眉眼,又换上一袭更能凸显身段的石榴红绫罗裙,云鬓上斜插一根赤金凤尾步摇,莲步轻移间,环佩叮当,摇曳生姿。
武松所在的后院,书声琅琅。
李瓶儿袅袅娜娜地走进来时,正看到武松在灯下看书,潘金莲和秀眉则在一旁静静地做着针线活,烛光映照下,一派温馨静谧。
“金莲妹妹。”
李瓶儿柔声开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愁。
潘金莲抬起头,见是她,连忙起身相迎,心中却已是雪亮。
“瓶儿姐姐怎么来了?快坐。”
“妹妹,我……我是来求你的。”
李瓶儿拉着潘金莲的手,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我家那口子不争气,把武大哥给得罪了,如今大哥要搬走……你我姐妹一场,你可得帮帮姐姐,劝劝大哥留下啊!”
潘金莲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轻轻一推。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官人的主意,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做得来主?再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啊,还得姐姐你亲自跟官人说才行。”
她这一下,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让李瓶儿不得不直面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