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我苦苦哀求金莲妹妹,让她在旁边吹枕边风,又许了她一套上好的头面,大哥这才勉强点头!花子虚,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惹大哥生气,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全听娘子的!”
花子虚点头如捣蒜,心中对李瓶儿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连忙吩咐丫鬟。
“快!去准备最好的酒菜,今晚定要让大哥尽兴!”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清河县。
县衙后堂,知县张知白手捧一份捷报,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解元!我张知白的弟子,竟中了恩州府解试的头名解元!哈哈哈!”
一名心腹幕僚上前贺喜:“恭喜东翁,贺喜东翁!武松此子,果真是文曲星下凡!”
“何止文曲星!”
张知白将捷报拍在桌上,眼中异彩连连,“阳谷县那边传来消息,他赴考途中,还在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此乃国之栋梁!国之栋梁啊!”
他越想越是兴奋,当即下令。
“速去寻那卖炊饼的武大!让他立刻动身去阳谷县,找到他兄弟!春闱在即,万万不可耽搁了备考!让他即刻回清河县来!”
清河县另一头,吴员外府上,气氛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吴员外看着女儿吴月娘从阳谷县寄来的亲笔信,气得浑身发抖。
“西门庆这畜生!竟被人下毒重伤,瘫痪在床!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嫁过去,竟要守活寡不成!”
他当机立断,吩咐下人备车。
“备马!老夫要亲自去一趟阳谷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杀的敢害我女婿!”
就这样,怀着截然不同心情的武大郎和吴员外,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踏上了前往阳谷县的路。
夜色渐深,花府后院,武松的卧房灯火通明。
李瓶儿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薄纱罗裙,亲手端着一盅参汤,带着丫鬟莲步款款而来。
房内,武松依旧在挑灯夜读,潘金莲则在一旁为他研墨。
“武大哥,夜深了,喝盅参汤暖暖身子吧。”李瓶儿的声音柔媚入骨。
她将参汤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窗外,故作关切地拢了拢衣衫。
“这秋夜风凉,大哥一人读书想必也寂寞。不若就让妹妹在此陪伴,红袖添香,如何?”
潘金莲何等聪慧,一听便知其意。
她放下墨锭,嫣然一笑。
“姐姐说的是。官人,那奴家就先带秀眉她们退下了,不打扰你和姐姐探讨学问。”
说罢,她朝武松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一众婢女悄然退出,还将房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