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只剩下武松和李瓶儿二人,烛火摇曳,暗香浮动。
武松放下书卷,打量着眼前的美人,玩味地笑道:“我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你就不怕白费心机?”
一墙之隔的西门府。
吴月娘的卧房里,也同样亮着灯。
西门庆瘫了之后,身上异味愈发浓重,她便搬到了隔壁院子独住。
按照之前的约定,今夜,该轮到武松来她这里了。
可是,左等右等,迟迟不见人影。
她心头一阵烦躁,唤来贴身丫鬟玉箫。
“去看看,武大爷为何还未过来?”
玉箫去了片刻,便低着头回来,神色古怪。
“回夫人……武大爷……今夜不过来了。他说要温习功课,备考春闱。”
吴月娘眉头一蹙:“当真?”
玉箫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奴婢还听说……花府的李瓶儿夫人,正在武大爷房里……陪着他读书呢。”
吴月娘闻言,心头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一股酸涩与屈辱涌上心头。
那个李瓶儿,平日里看着清高,没想到也是个狐媚子!
可转念一想,她又听闻,花子虚自从景阳冈受了惊吓,身子骨也垮了。
那李瓶儿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吴月娘全明白了。
原来,她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都是为了这偌大的家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子嗣,不得不将自己的身子,献给同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那点羞耻和失落,竟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释然。
她们,都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幽幽叹了口气,心中竟再无半分嫉妒。
“罢了。”
她对玉箫吩咐。
“明日一早,备上一份厚礼,我们去花府拜会。就说,我请金莲妹子和瓶儿姐姐,一同吃酒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