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是反叛军头目。”
此话无异于一道惊雷落在了伏家客厅,激得伏父富态的身型差点跳起来。
“谢青是反叛军?!”
父亲的眼睛瞪得老大,伏盈不敢去看他,垂首低声道:“对不起,爸爸。”
伏父到底也经历了一些大风大浪,好不容易从惊诧中走出来,再看见女儿如此作态,心疼的情绪便占了上风。
“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因为我掺和到了不该掺和的事情,连累了家里。”
大皇子、十一皇子、魏家、反叛军,无论哪一方,她们家都得罪不起,甚至连擦个边,都可能遭遇到无妄之灾。
现在不就是吗?
谢青被抓走,她要是无情点儿,是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她已经是污染物,家里又在魏长明那里留下名号,未来真就可以两眼一闭从此袖手旁观吗?
更何况,伏盈忍住了摇摇欲坠的眼泪,其实深究起来,她内心没有多少悔意。
是啊。
她才发现,自己左怨右怼,又时常因为被辜负故作疏离,实则在谢青遇难之时,最先产生的还是担忧,以及一股无法说出口的冲动。
但这股冲动,又被另一份自愧拦下——她代表的并不只是她,还有整个伏家。
半晌。
伏父平静的声音响起:“赵伯,你先出去吧。”
大门被关闭,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父女两人。
伏盈没有等到父亲的开口,抬起眼的瞬间,撞上了一道洞若观火的视线。
“阿盈,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对吗?”
哪怕伏盈什么都没说,伏父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隐瞒。
“。。。。。。”
“你想做什么?”
伏父一针见血的提问,让那句“我什么都不想做”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伏盈挣扎许久,再出声时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爸爸,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
“你怕连累家里,怕连累我吗?”
摇摇欲坠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伏盈抹着泪水,不反驳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内心。
见她如此。
伏父却笑了起来:“阿盈,你已经长大了。”
他话语里的欣慰实在太过明显,顿时惹得伏盈陷入了迷茫。
她以为父亲会责怪,会沉默,会安慰。。。。。。一切反应她都预想过,并因此产生了莫大的摇摆,却完全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