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疼的。
可被抓住的那人好似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邵裕城以为自己很了解谢执这种人。
年轻,有野心,不择手段。
比起什么狼什么虎,邵裕城更愿意将这类人比作渡鸦。
一身不祥的气息,在树的最高枝上筑巢,潜伏,等着时机飞入丛林,啄瞎猎物的眼睛。
祁漾就是他选中的最高的那截枝木。
这样的人不用点手段,是不会轻易流露什么情绪的。
可现在邵裕城却轻而易举地从谢执那双眼睛里,看到不可名状的…情愫。
很浅,浅到或许连谢执自己都没发觉。
可它存在。
邵裕城对这个词感到无比憎恶。
可他想不出别的。
邵裕城不明白谢执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喝的那盏茶里被下了药,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药物驱使下,说出那些阴私。
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不恼怒?
这人不会生气?
邵裕城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
祁漾却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关心。
他第一次感到无计可施。
后台任务点除了“不明药物”和关联任务,再没其他任何提示。
祁漾都不知道这任务是要他解决掉谢执身上的药,还是解决掉给谢执下药的…人。
如果是前者,该怎么解掉药性?
如果是后者,那这里面包不包括阿轩?
祁漾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可就算任务点是要他解决掉给谢执下药的人,祁漾也不可能放谢执在这里等药效发作。
祁漾不知道那药有没有作用,作用多大,可哪怕作用再小,他都得带谢执离开这。
他不会让谢执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被药物驱使,毫无尊严地说话。
一个字也不行。
祁漾已经有了决定,就在他打算先带谢执离开茶室,找个单独房间时,久久没有动静的997气喘吁吁开口:“宿主,查到了……”
祁漾还以为997是说查到药的成分了,扶着谢执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不是,我是说,查到解药了!”
997声音不重,却猛地扎进祁漾耳朵。
祁漾瞳孔在这一秒迅速聚焦:“在哪?怎么拿?是不是要用积分兑?我马上兑!”
“不是,不用积分,解药就在这里!就在——”
祁漾在听到“就在这里”这四个字的瞬间,脑海里仿佛炸过一缕火花。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在邵裕城那。”
“在邵裕城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