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和997一人一统同时开口,声音交叠。
997不意外祁漾能猜到,却没想到祁漾会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朝着邵裕城摊开手。
“解药。”
两个字如平地惊雷,茶室所有人倏地看向祁漾。
邵裕城视线也在这一声中,从谢执身上回到祁漾身上。
邵裕城:“漾漾。”
“不用这么喊我,”祁漾声音和脸色一样凉,“解药。”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也许是997那句“你以前不这样的”影响到了他。
祁漾竟真的恍惚了一下。
在这几秒里,祁漾止不住地想,如果邵裕城这药不下在今天,下在码头之前,下在谢执进祠堂之前,他会怎么做?
他知道解药就在邵裕城,也知道药效不会那么快发作,那他或许也会耐着性子,和邵裕城虚与委蛇几下。
说邵裕城行事向来谨慎,说他轻易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的地步,更何况这还是没审批上市的新药,说他既然敢下,那就一定给自己留了后手。
…就像这样,找借口,找理由,掩饰他为什么敢肯定邵裕城身上会有解药。
祁漾相信他可以把邵裕城诓过去。
就像当初诓谢建一样。
你看,就这几秒的工夫,全套托词都在脑海成型了,现在只消张开嘴,再跟邵裕城周旋几句,药就到手了。
可祁漾就是不想再和邵裕城多说几个字。
如果可以,祁漾连眼神都不想给。
“你为什么觉得这药会有解药?”邵裕城目光有如实质,黏在祁漾身上,“又为什么觉得我会带着解药。”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邵裕城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只有祁漾一个人是清晰的。
多说点什么,邵裕城在心里对着祁漾辩白。
说,裕城哥,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了解你的性子。
说,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说,有解药就好,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发生过。
说啊。
可祁漾什么都没说,只拿那双无数次出现在邵裕城记忆里的眼睛看着他。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却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度。
“没有解药。”
邵裕城想看到祁漾更多的情绪,可那人也没给。
“是吗。”
邵裕城听到祁漾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997。”
“在的,宿主!”
“邵裕城身上一共带了几片药,你知道吗。”
997听到这个问题还愣了下:“宿主问的是解药还是给他给谢执下的药?”
“全部。”祁漾言简意赅。
997看着查到的资料说:“各自带了一瓶,七八片应该是有的。”
“解药要吃几片?”祁漾又问。
997:“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