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心思还挂在谢光誉给谢执发的那通消息上,没注意,等谢执再走到跟前,才看到他还在往下滴水的发丝。
祁漾从茶几旁站起来,叹了口气,走进浴室,拿过柜子里的吹风机。
他也没说话,就半倚半靠在门上,拿着吹风机在门上“笃笃”叩了两下。
谢执抬脚朝他走过来。
祁漾当着他的面,把吹风机插上,递给他:“吹干先。”
谢执接过吹风机。
两个人站在浴室门口有点挤,祁漾转身就要出门,手臂却被谢执抓住。
祁漾扭过头,疑惑看他:“?”
谢执没说话,锢着祁漾小臂,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发尾和衣领湿的,吹干。”
说完,也不等祁漾反应,谢执将吹风机调成低档风,吹在祁漾发潮的衣领上。
谢执的指背有一下没一下,碰过祁漾后颈。
祁漾盯着地面的瓷砖放空。
最后连“我自己来”都没来得及说,衣领和发尾已经吹干。
祁漾抬起手,抓了抓干透的衣领。
“我、我好了,你快吹干出来。”
祁漾说完,虚捂着后颈快步走出浴室。
紧接着他听到身后吹风机的声音响了几度。
祁漾回到茶几旁没两分钟,吹风机声音消失。
谢执走过来的时候,祁漾已经将要用的碘伏棉签烫伤膏摆好。
在楼下和管家说的是看着谢执擦,最后上手的还是祁漾自己。
没办法。
又是烫伤。
谁叫他有经验。
当时在半山的时候,他就替谢执处理过。
房间内一时极度安静,只剩下拆棉签时的撕拉声。
祁漾没想问别的什么,今晚发生的事够多了,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帮谢执处理伤口。
但祁漾没想到,会是谢执先开的口。
“谢建急性心梗,现在在重症。”
祁漾手上的棉签陡然移位。
好在没有戳到谢执的伤口。
那棉签还沾着药膏,蹭了点到谢执手腕上。
谢执抽了张纸巾,简单擦净后,接过祁漾手上的棉签,在自己伤口上潦草涂了两下。
“我知道,谢祥给我打电话了。”祁漾道。
谢执看起来并不算意外:“他还说什么了。”
祁漾把绷带解开:“说谢建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