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祁漾连烧一个星期,在半山前前后后住了大半个月后,管家就多了个习惯,起夜之后总要去一趟三楼,摸个体温再回去睡。
好在只烧过那么几天,之后再没出现过那种情况。
管家以为今夜也会这样。
谁知道这次一进屋,看到的会是祁漾满头冷汗,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的模样。
“少爷?漾漾?”
管家连喊了两声也没将人喊醒,又用手背去探祁漾额头的温度。
没烧。
不仅没烧,额头还凉得很。
手足无措间,管家突然想起来那条莫名的短信。
他看向腕间的手表,已经凌晨3点20分,这个点…管家站在祁漾房间,隔空望向走廊尽头的位置。
管家抽过床头的棉巾,擦了擦祁漾额间的汗,坐在床边,又轻声喊了两句“漾漾”。
还是没醒。
管家一咬牙,最终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跑过去。
“谢少?睡了吗?谢少?”
管家没敲门,先喊了两声。
门内很安静。
管家也没心思下楼去拿手机了,硬着头皮抬起手。
他刚要叩下,眼前的门却忽然被人拉开。
谢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站在门内。
他神色很清明,一点都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管家愣了好一会。
他下意识想问谢执怎么还没睡,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他语气急切:“谢少——”
“他怎么了。”
管家的话被谢执直接打断。
“不知道,好像做噩梦被魇住了,流了一身的冷汗,怎么也喊不醒,额头也是凉……”
管家话没说完,谢执已经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祁漾房间门掩着,没关上。
谢执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径直朝着祁漾床铺的位置走过来。
管家紧跟在他身后。
管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先是一身狼藉回来,谢执又受了伤,现在自家少爷又喊都喊不醒。
“到底怎么回事?漾漾这是怎么了?”
谢执没答。
他在祁漾床边坐下。
或许是被床垫下陷的动静惊了下,困在梦境中的那人蜷了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