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白宾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一只狸花猫!”李清月笑得花枝乱颤,“原来教授是故意的,拿猫来给我们练胆呢,那只猫吓得在里面乱撞。”
白宾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想放松,试图转移这令人不适的话题。他叉起一块金黄诱人的黄油面包,正要送进嘴里——
“有了那次练胆,后面的解剖课我们就一点都不怕了。”李清月眼神发亮,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回忆,“我记得第一次主刀切开‘大体老师’的时候,那是个两百斤的胖子。哇,那皮下的脂肪层,跟这块黄油简直一模一样!”
她用叉子指了指白宾手里的面包,语气兴奋:“黄黄的、油油的、软软的,一刀切下去,油脂直接爆出来,手感特别好……”
白宾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正在融化的黄油面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解剖台上那肥腻的画面。
他手一抖,面包掉回了盘子里,脸色惨白。
“晚上师姐吓得做梦都梦到无头油尸,不敢睡觉。”李清月却笑得愈发灿烂,舔了舔嘴唇,“我倒是梦到了黄油炸鸡,第二天早上醒来还饿得慌呢。”
“老婆……”白宾虚弱地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哀求,“咱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换个阳间点的话题?”
“切,你一个大男人,胆子怎么比老鼠还小?”李清月笑道。
但她的心思其实已经不在这些话题上了。
下午在摩天轮上,那个女鬼被白宾操的时候,发出的那些呻吟声。。。。。。越想越觉得耳熟。
而且,那个女鬼舔她眼泪的时候,舌头的触感是温热的,体温是正常的,完全就是活人的感觉。
自己身边能有这么古怪的存在,除了室友白灵,还能有谁?
李清月的思绪一点一点地往回追溯。昨天在小旅馆“闹鬼”之前,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哪里?
森林公园。
烧烤亭。
对了!她想起来了!
她们在烧烤亭遇到了白灵!白灵还和自己抢着吃那些沾着白宾精液的荷叶饼!
可为什么自己会忘记这件事?就好像那段记忆被人从脑子里硬生生抹掉了一样。。。。。。
李清月的手微微一颤,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切,十有八九都和白灵脱不了干系。
白宾没什么胃口,大部分牛排都被李清月吃掉了。
她化悲愤为食欲,把两人的牛排、沙拉、汤和面包全都扫荡干净,最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出门的时候,李清月走路有些困难,捂着肚子说:“吃太多了,走不动了。。。。。。”
“我抱着你回去吧。”白宾说。
李清月的脸“蹭”的一下红了,猛地摇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行不行!”
“那我扶着你吧。”
白宾伸出有力的双手,扶住了李清月的后背。李清月搂着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红着脸,闭上眼睛,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幽暗的光,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夜风轻轻吹过,周围静默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