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挂架上还搭着叶洋的毛巾,蓝底白条纹的,半干不湿的,人没回来,毛巾倒是先用过了。
叶青把毛巾推到一边,把自己的干净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反锁了门。
“咔哒”一声,锁舌滑进锁孔。
这个声音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的空间里,门一锁,外面的一切就暂时被隔绝了。
没有人能进来,没有人能看到她,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现在要做什么。
她开始脱衣服。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先脱掉T恤,白色的棉布从头顶褪下来,露出少女刚刚发育成熟的身体。
镜子就在洗手池上方,她抬起头,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十六岁的身体,已经褪去了孩童的稚嫩,有了少女的曲线。
肩膀圆润,锁骨分明,胸部的轮廓在浅粉色内衣的包裹下隆起两座柔软的峰。
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象牙白,在卫生间惨白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叶青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她想起刚才在周海屋里,那件白色T恤湿透后贴在身上的样子。布料变得透明,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周海站在她身后,他看到了吗?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继续脱。
解开运动短裤的扣子,拉开拉链,裤子顺着双腿滑落到脚踝。
她抬起脚,把裤子踢到一边,身上只剩下内衣和内裤。
浅粉色的成套内衣,是母亲上个月带她去百货商场买的,说是十六岁生日礼物。
内衣的尺码是75B,售货员说她发育得很好,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尺寸很难得。
当时叶青还有些不好意思,母亲却笑着说:“女孩子长大啦,该穿合适的。”
现在她站在镜前,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审视自己的身体。
不是平时洗澡时匆匆一瞥,而是真正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观察。
她看到胸部的弧度,看到腰肢的纤细,看到臀部的圆润,看到双腿的修长。
这是一具正在绽放的身体,像初夏的花苞,已经能窥见盛放时的模样。
但现在,这具身体被玷污了。
虽然不是直接的、实质性的侵犯,但那些黏稠的、腥臭的液体曾经覆盖过它。
它们落在她的头发上、后背上、臀部上,有些甚至可能透过布料,沾到了皮肤上。
这个念头让叶青的胃又开始翻腾。
她转身拧开花洒开关。
老式房子的水压总是不稳定,花洒先是“噗噗”地喷出几股气,然后才有水出来。
一开始是凉的,她没躲,任由凉水冲在身上,激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十几秒,水温才慢慢升上来,变成温热的水流。
她站到花洒下,仰起头,让水流冲刷整个身体。
热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颈,流过锁骨,一路向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在皮肤上流淌的触感,像是要冲刷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