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对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学校里总有女生私下传阅一些小说,她也偶然看过几眼。
那些小说里写到的侵犯,远比今天发生的要可怕得多——撕扯衣服,强行亲吻,压倒在地,进入身体。
相比之下,周海只是站在她身后,自己解决。
他没有碰她,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甚至在她转身后,他都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歉。这至少说明,他心里还有愧疚,还有底线。
理由三:如果换成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种情形下扑上来,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周海是个瘸子,个子矮,虽然壮实,但行动不便。
如果他真的想用强,叶青未必没有反抗的机会——她这六天学的马步不是白练的,下盘稳了,力气也长了。
而且她可以喊,可以跑,三楼虽然高,但楼道里总会有人经过。
可如果他不是周海,而是其他男人呢?
叶青不敢往下想。
相比之下,周海至少控制住了自己。他发泄了欲望,但没有伤害她。这让她心里好歹安慰了一点——周叔真的没有恶意。
这个结论一出来,叶青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腿坐麻了,站起来时一阵刺痛。她跺了跺脚,等血液流通了,才走到墙边按下了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日光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叶青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约莫十二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被套是同色系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碎花。
床头有个小书架,摆着她从小到大的课本和一些课外书。
窗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整齐地放着笔筒、台灯和一摞练习册。
这是她的世界,干净、整洁、安全,和楼下那个简陋、肮脏、充满腥臭味的出租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宇宙。
她收回思绪,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刚才在周海家冲了一遍,但卫生间太简陋了,花洒的水压也不够,她总觉得头发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她把头发撩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是洗发水的味道,她常用的那种,苹果味的,清甜清香。
可在这清甜之下,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就是存在,像一根细丝,缠绕在嗅觉的角落里。
她又闻了闻T恤的领口。
干净的棉布味道,混合着洗衣液的淡香。没问题,什么都没问题。
可她还是不放心。
走到衣柜前——那是个白色的简易布衣柜,拉链开合的那种。
她拉开拉链,里面整齐地挂着她的衣服,按季节和颜色分类。
夏季的衣服挂在最外面,大多是T恤、短裤、连衣裙,颜色以浅色系为主,白色、淡蓝、浅粉、米黄。
她翻出一条新的浅蓝色运动短裤,布料柔软,腰际有松紧带,裤腿到大腿中部。
又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圆领,纯棉,胸前印着一个小小的卡通图案。
她把两件衣服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开门去了卫生间。
——……
二楼卫生间是姐弟俩共用的。
推开门进去,一股潮湿的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叶洋刚才肯定洗过澡——弟弟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凉,说是打球出一身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