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将那个香囊扔进了炉火中。
丝质的香囊遇火即燃,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姜稚梨站在炉边,感受着火焰传来的热度,面纱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空洞的眸子,仿佛透过眼前的黑暗,看到了前世那个愚蠢懦弱的自己,和今生必将一一清算的仇人。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伤害她分毫。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谢至影正指着边境地图跟沈聿说事。
“成王这老狐狸,私兵藏得倒深。”
沈聿叼着笔杆含糊道:“要不我派人去把他粮草烧了?”
这时书房门被无声推开,暗一径直走到书案前,将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地图上。
是个烧焦的香囊,半边都碳化了,还带着股糊味。
谢至影话头顿住,目光落在香囊上。
暗一垂首:“主子,在夫人房间火炉里发现的,未烧尽。”
沈聿好奇凑近,用笔杆拨了拨香囊残片。
突然“嘶”地抽了口冷气。
那没烧透的里层,赫然用金线绣着个残缺的字。
虽然只剩小半,但分明是个“睿”字。
沈聿笔都吓掉了,猛抬头看谢至影。
谢至影没说话,伸手捏起那香囊。
焦黑的丝线在他指尖簌簌掉渣,残留的香料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
烛光下,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指腹摩挲着那个刺眼的“睿”字,忽然冷笑一声。
“苏、睿。”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沈聿后背发凉,连忙打圆场。
“哥、哥你冷静!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嫂子她眼睛都看不见,上哪儿弄这玩意儿。”
谢至影攥紧香囊,焦黑的碎片割破他掌心,血珠渗进丝线里。
他缓缓开口:“新的。”
他想起今早亲自给姜稚梨系衣带时,她腰间根本没有这东西。
暗一补充道:“属下检查过,香囊被扔进炉子前的确是崭新的。”
崭新的,绣着苏睿的名字,出现在她房间火炉里。
谢至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骇人的平静。
他把染血的香囊扔回给暗一。
“查。今天她接触过谁,碰过什么东西,一字不漏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