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噤若寒蝉,看着谢至影慢条斯理用手帕擦手。
这比他暴怒砸东西更吓人。
这是要活剥了苏睿的架势。
谢至影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阴影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姜稚梨为什么要偷偷烧毁香囊。
还是不够信任他……
他现在很烦……
刚才那股要杀人的劲儿没了,现在看着懒洋洋的,可眼神比冰还冷。
沈聿大气不敢出。
完了,苏睿那王八蛋的香囊,把他哥彻底点着了。
“沈聿。”谢至影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沈聿一激灵:“在!”
“前两天抓的那个成王细作,”谢至影慢悠悠地说,“不是挺能扛吗?审了三天,一个字不肯吐。”
沈聿赶紧点头:“对!骨头硬得很!”
谢至影扯了扯嘴角,那笑看得沈聿后颈发凉:“既然不想说话,舌头留着也没用了。”
沈聿咽了口唾沫。
“拔了。”
谢至影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手脚也别留了,剁碎点,喂后山的猎犬。”
沈聿腿肚子直抽抽。
谢至影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剩下的,找个礼盒装起来,连夜送到成王营帐门口。”
他抿了口茶,补充道,“记得系个红绸带,显得喜庆。”
沈聿差点跪下去。
这哪是送礼,这是要把成王活活气死。
他偷瞄了一眼桌上那个烧焦的香囊,心里把苏睿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他妈惹谁不好,非惹这个活阎王!
“哥……”沈聿试图劝,“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万一……”
谢至影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怎么,我处置个细作,还要看黄历?”
沈聿立马闭嘴:“我这就去办!”
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书房门关上后,谢至影盯着跳动的烛火,突然抓起那个香囊狠狠砸向墙壁。
焦黑的碎片散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底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