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至楼住了这些日子,她早就习惯了。
这客栈雅间的墙板薄得像纸,夜里什么声儿都藏不住。
她慢吞吞地摸出钥匙开锁,隔壁的动静越来越放肆。
女子带着哭腔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清晰可闻,还混着几句含糊的荤话。
姜稚梨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屋,反手关上门。
那声音小了些,但还是丝丝缕缕地从门缝窗隙钻进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动静她太熟悉了。
谢至影那混蛋折腾她的时候,也是这般。
她猛地掐了下手心,打断自己的思绪。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屋里暗了下来。
隔壁似乎到了紧要关头,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归于沉寂,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和低语。
姜稚梨和衣躺下,拉过锦被盖住头。
被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是今早刚换的。
姜稚梨翻了个身,面朝里墙。
这明至楼的生意,倒是越来越红火了。
“死鬼……轻点儿……”
姜稚梨一愣。
“苏家那没用的玩意儿……被人打残了……往后都行不了**了……”
这声音分明是姜青璃!
一个油滑的男声笑着接话:“那不是正好?以后爷夜夜来疼你……”
床板随之发出更剧烈的吱呀声。
姜青璃喘着气嗔怪:“哼……要不是那姓谢的贱人……啊……你慢些……我家相公也不会……”
“提那晦气货作甚?”男人声音带着讨好。
“等爷明日再给你打对金镯子……”
屋里姜青璃还在絮叨。
“那谢夫人肯定是个狐狸精转世……把苏睿迷得……呃啊……连**都赔进去了……”
男人喘着粗气笑:“管她是谁……反正现在疼你的是爷……”
姜稚梨听见姜青璃意乱情迷的呻吟:“爷……您可比苏睿……强多了……”
隔壁的动静刚消停一会儿,姜稚梨正准备起身喝口水,那男声又响了起来。
“我说……咱那宝贝儿子,最近怎么样?苏睿没起疑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