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冰蓝色的战甲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银白色的高髻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柄冰雕的长枪,笔直地穿过了山门。
走过陈老头身旁的那一瞬间,距离不到两尺。
那股浓烈的雄性腥臊气味从陈老头的身上飘出来,钻入了凌霜月的鼻腔。
穴口痉挛了一记。
极其微弱的。
如同一根冰针刺入了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冰蓝色战甲内层的亵衣上渗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湿意。
凌霜月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冰蓝色的眼眸甚至没有眨一下。
步伐没有停顿,没有加速,没有减缓。
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老头的灵识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嘴角弯出一道极浅的弧度,在佝偻的姿态中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跟在三人身后,慢吞吞地走向宗主殿。
宗主殿前的广场上,裴清已经站在了殿门前。
银辉长裙在正午的日光下如同一层流动的银色铠甲,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一天一夜的核心节点坐镇消耗了大量灵力,金丹中期的灵力储备已经见底,但裴清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疲态。
背脊挺直。
如同一柄插在殿门前的银色长剑。
苏瑶琴最先走上台阶,温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裴姐姐,外围三道阵法全碎了?”
“碎了。“裴清的声音平淡。”只剩核心护山大阵。”
“一天之内碎了三道?“苏瑶琴的柳眉蹙得更紧了。”欲宗这次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不是攻势猛烈。“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看向苏瑶琴。”是他们知道了什么。”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一缩。
叶青鸾大步走上台阶,长靴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如同擂鼓。
“知道了什么?“丹凤眼锐利地看向裴清。”说清楚。”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酒红色的眼眸从叶青鸾身上移开,看向最后走上台阶的凌霜月。
凌霜月站在台阶的最上面一级,冰蓝色的眼眸与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对视了一息。
没有说话。
但那一息的对视中传递了某种只有她们两人能读懂的信息。
“进殿说。“裴清转身走进了宗主殿。
三位仙子跟在身后。
陈老头走在最后面,佝偻着身子,浑浊的老眼低垂,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宗主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
正午的日光从殿门和两侧的窗棂中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几道明亮的光柱,光柱中浮尘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灵石燃烧后的焦糊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