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没死。”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没死。“陈老头的浑浊老眼望向半空中那个捂住左肩的暗红色身影。”但伤得不轻。”
裴清的眸子重新阖上了。
“知道了。”
两个音节。
然后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不是昏迷。
是灵力耗尽后肉体的极度虚弱。
练气境的身体承载不了合体后期灵魂的消耗。
陈老头将裴清的身体往怀里收紧了一些。
表面上是在稳固抱姿。
实际上,粗糙的大手在纤腰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隔着银辉长裙的薄纱按在了腰侧的柔软肌肤上,感受到了肋骨的线条和腰窝的凹陷。
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身体软倒的动作中贴在了陈老头的胸甲上,银辉长裙的布料在挤压中微微变形,勾勒出了底下丰满的轮廓。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陈老头的手臂上,几缕碎发垂在了冰肌玉骨的脸颊两侧,酒红色的眸子在阖上的睫毛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修为跌回了练气。
又是一个凡人的身体。
又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脆弱的、柔软的、散发着清冷体香的凡人身体。
陈老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脑海深处,一个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叠了。
上一次抱着这个身体的时候,是在战场营帐里,战甲未卸,血迹未干,银辉长裙被掀起来,修长的白腿被架在粗糙的手臂上……
这个念头被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
半空中。
欲宗老祖捂住左肩,面色铁青。
暗红色长袍的左半边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线。
暗火双目死死盯着陈老头怀中那个银辉色的身影。
“裴清。”
声音如同从冰窖深处传来的闷雷。
低沉。
压抑。
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暴怒。
“你……用金丹后期的修为……伤了我?”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合体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