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受伤了!”
“快撤!护卫老祖!”
“断后!断后阵型!”
喊声此起彼伏。
欲宗的修士们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战场上撤离,留下了满地的碎石、残骸、血迹和尸体。
陈老头抱着裴清,站在宗主殿前的台阶下,浑浊的老眼望着欲宗大军撤退的方向。
战场上的玄玉宗弟子们先是沉默,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
“宗主万岁!”
“欲宗老祖被宗主一剑重伤了!”
“无暇剑仙!无暇剑仙!”
欢呼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陈老头站在欢呼声的中心,怀中抱着那个银辉色的、虚弱的、柔软的身体。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抱着宗主的老头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追随着欲宗老祖撤退的方向,或者在彼此拥抱庆祝。
陈老头低下头,看着怀中裴清的面容。
酒红色的眸子阖着。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虚弱的呼吸从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气,拂在了陈老头古铜色的下巴上。
冰肌玉骨的面容在阳光下如同月华凝成的玉石,即使在灵力耗尽、修为跌落、身体虚弱到极致的状态下,依然美得让人窒息。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微小,如果不是近在咫尺,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是笑。
是一种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极其隐秘的满足。
这个女人。
刚才那一剑,惊天动地,足以载入修仙界的史册。
金丹后期重伤合体后期。
前无古人。
但这一剑之后呢?
修为跌回了练气。
身体又变成了凡人。
又会回到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
又会回到只能任人摆布的境地。
而“任人摆布”中的那个“人”,就是此刻抱着裴清的这个丑陋老头。
陈老头的粗糙大手在裴清的纤腰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安慰。
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