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即使修为跌回了练气,即使身体虚弱到连翻纸页都嫌费力,这个女人依然用一个字就能让整个宗主殿的空气变得沉重。
“是。“陈老头低下头,展开第一张纸笺。”玄玉宗,弟子折损……过半,外门弟子损失最重,内门弟子折了约莫三成,金丹境以上的长老伤亡了数位,其中两位阵亡,其余重伤,外围建筑毁了大半,核心区域的护宗大阵虽然保住了,但阵基出现了多处裂纹,需要尽快修补。”
“灵石储备?”
“不到原来的两成。”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唯一的情绪反应。
“继续。”
“冰魄宗。“陈老头翻到第二张纸笺。”折损了三名金丹境长老,筑基弟子伤亡近半,凌圣女在侧翼突袭中灵力消耗较大,但已在恢复中,冰魄宗的冰魂阵法在战斗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但阵盘损毁了两座,短时间内无法修复。”
“凌霜月的伤势如何?”
“凌圣女说无碍。”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闪了一下。
“她说无碍,就是有碍。“声音依然平静。”冰魄宗的功法恢复需要极寒环境,后山的冰洞够用吗?”
“够用。“陈老头的声音恭敬而简短。”凌圣女已经在冰洞中调息了。”
这句话从陈老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讽刺意味。
冰洞。
调息。
两天前的那个夜晚,冰壁上映出的那些影子,冰面上凝结的那些白色霜痕,此刻就藏在这两个平淡无奇的词语背后。
裴清没有追问。
酒红色的眸子扫了陈老头一眼,如同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剑灵宗。”
“剑灵宗的精英弟子伤亡近三成。“陈老头翻到第三张纸笺,声音中恢复了汇报的节奏。”叶长老亲自率队冲锋,斩杀了欲宗的两名元婴境魔修,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目前在营帐中休整,剑灵宗的剑阵损失了一座核心剑台,修复需要至少数月。”
“天音阁。”
“苏阁主的古琴阵法被毁了两座。“陈老头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天音阁的弟子伤亡倒不算太重,但苏阁主本人在配合残剑式的音攻中灵力耗尽,目前仍在昏睡中,沈谷主在照看。”
“药王谷呢?”
“药王谷……“陈老头翻到最后一张纸笺,浑浊的老眼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微微皱了下眉头。”灵药储备消耗殆尽,战场上的伤员太多,沈谷主把能用的灵药全用了,包括几味原本留着炼制万灵丹的珍稀药材,药王谷的弟子损失不大,但药库见底了。”
裴清闭上了眼睛。
数息后睁开。
“总结。”
“正道四柱加上剑灵宗,总计折损弟子超过四成,金丹境以上的战力损失了十余位,灵石储备不足原来的两成,灵药储备见底,各类阵法损毁严重。“陈老头将纸笺收起,声音低沉。”如果欲宗在短期内发动第二次进攻,我们……挡不住。”
“不会。“裴清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欲宗老祖被残剑式重伤了左肩,剑意残留在伤口中,短时间内无法愈合,没有欲宗老祖亲自坐镇,欲宗的残军不敢贸然进攻。”
“但是……”
“但是什么?”
陈老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