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鸾的手指在剑身上微微收紧了一分。
“叶长老右肋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劳你操心。”
“沈谷主说叶长老不肯静养,今日又练了一整天的剑,老奴有些担心……”
“我说了,不劳你操心。”
丹凤眼依然盯着手中的长剑,声音冷硬如铁。
脚步声更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那具粗壮如岩石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近到那股腥臊味浓烈得几乎要将冷白色的灵石光芒都染上一层浑浊。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按住了叶青鸾的肩膀。
指力不重,但稳定、精准,恰好按在了肩胛骨和锁骨的交汇处,那个位置既能控制住整条手臂的活动,又不会触发剑修本能的反击。
叶青鸾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整个人像一把被突然拔出鞘的剑,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致。
然后,缓缓地、一分一分地,那种僵硬消退了。
不是放松。
是一种比僵硬更可怕的东西。
是认知。
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清醒认知。
“……现在?“叶青鸾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听不见。”这里?”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没有松开。
反而从肩膀向下滑,沿着脊背的线条缓缓移动,粗糙的指腹隔着黑色劲装的布料摩擦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感受那些因常年练剑而紧实有力的肌肉在触碰下不自觉地颤动。
“叶长老。”
声音变了。
不再是卑微的、恭敬的、带着结巴的杂役语调。
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低沉的、粗粝的、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属于一个在黑暗中蛰伏了大半辈子的雄兽的声音。
“你知道老子刚才在门外站了多久吗?”
叶青鸾没有回答。
“站了快半柱香。“那只手滑到了腰间,粗壮的手指扣住了皮甲的束带。”看你蹲在那里摸剑,一把一把地摸,手指在剑身上滑来滑去,老子就在想……”
束带被扯开了。
金属扣环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
“……堂堂青鸾剑尊的手指,摸剑的时候这么仔细,摸老子的屌的时候怎么就不肯这么仔细呢?”
叶青鸾的丹凤眼猛地睁大了一分。
不是惊讶。
是愤怒。
但那股愤怒只在瞳孔深处燃烧了一瞬,就被强行压了下去。
以前会骂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