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隔着千山万水,是武王朝的王城。
晨光在裴清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一道冷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在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酒红色的眸子在远眺的时候变得比平时更加幽深,像是两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陈老头站在三步之外,看着裴清的侧脸,看着那道冷峻的轮廓,看着晨光在她白皙的颈侧流淌出的光泽,看着锁骨处那条细微的阴影线条向下延伸消失在银辉长裙的领口之中。
脑海中又一次自动叠加了画面。
同样的侧脸,同样的颈线,但场景不同,密室的火光中,裴清侧躺在榻上,银辉长裙被撩到了腰际,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丰腴的臀部,那张冷峻的侧脸半埋在枕中,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如泼墨,酒红色的眸子半睁半闭,薄唇紧抿到发白,因为身后那个丑陋的老杂役正握着她的腰,将那根青筋盘绕的粗大肉棒从侧后方深深地插在她紧窄的屄穴里,缓慢地、碾磨式地前后抽动,每一次向前推进都能感觉到龟头顶在了宫口上,逼得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对被挤压在榻面上的巨大奶子随着抽动的节奏轻轻晃动,从领口的缝隙中可以看到白嫩的乳肉被挤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陈老头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裤裆里的东西已经完全硬了,粗大的轮廓在灰布裤子下面顶出了一个明显的鼓包,但陈老头没有动,弓着腰的姿态恰好遮住了裆部的异常。
裴清的目光从南方的天际线收回,重新落在了陈老头的面孔上。
两人对视。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如死水,浑浊的老眼谦卑如尘土。
“沈星河查到的典籍记载,当世仅存的一处活灵泉,在武王朝皇宫的深处。“裴清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晰到像是刻在石头上的。”皇室历代帝王用灵泉水沐浴延年,将灵泉视为皇室至宝,外人不得靠近。”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皇宫深处。”
“皇宫深处。“裴清重复了一遍,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
晨风将演武场上残留的尘土吹向了一边,露出了地面上那道笔直的剑痕。
陈老头低下了头,浑浊的老眼盯着地面上的剑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困难的问题。
“皇宫……“声音嘶哑低沉。”皇龙的地盘,那个小……那位太子殿下正在搞仙门监察司,对各大仙门虎视眈眈,老奴要是贸然进入皇宫,怕是有去无回。”
“所以不能贸然进入。“裴清的声音冷淡。”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皇龙主动邀请的理由。”
陈老头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对上了裴清的酒红色眸子。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了数息。
裴清的眸子里有计算,有冷静,有一种看穿了一切但不屑于说破的淡漠。
陈老头的眼中有谦卑,有怯懦,有一个老仆人面对主人时的惯常恭顺。
但在谦卑和怯懦的最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与裴清眸中的计算如出一辙的东西在闪烁。
“师尊的意思是……“陈老头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监察司?”
裴清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陈老头的嘴角在弓腰低头的阴影中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细微,裴清从上方的角度看不到,但如果有人从侧面看,会发现那是一个极其阴沉的、转瞬即逝的笑容。
和五天前在观星台上想到的一模一样。
以配合仙门监察司为由,获取进入皇宫的机会。
裴清也想到了同样的路。
这个女人,即使修为跌落到了金丹后期,即使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剑,那颗脑袋依然是天下最精明的脑袋之一。
“老奴明白了。“陈老头弓腰更深。”老奴这就去准备。”
“等等。”
裴清的声音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