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头停住脚步,转过身。
裴清站在原地,银辉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注视着面前这个弓腰低头的丑陋老杂役,目光中的冷淡和计算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更加深沉的东西。
“皇宫不比别处。“声音依然冷淡,但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皇龙虽然修为不高,但皇室暗卫中有元婴后期的高手,皇宫禁制更是由历代帝王积累了数百年的阵法叠加而成,你化神后期,进去不难,但如果被发现了目的,出来就难了。”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闪了一下。
这是……提醒?
裴清在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不。
不是关心。
是利益。
裴清需要灵泉水来加速恢复修为,而能进皇宫拿到灵泉水的人只有陈老头,如果陈老头折在了皇宫里,灵泉水就没了,裴清的修为恢复就会大幅延缓。
所以这不是关心,是对工具的维护。
陈老头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嘴角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老奴……老奴记住了。“声音嘶哑。”师尊放心,老奴会小心的。”
裴清没有再说话。
酒红色的眸子从陈老头的面孔上移开,重新投向了南方的天际线,投向了那个隔着千山万水的、看不见的王城方向。
晨光在她的侧脸上流淌,将那道冷峻的轮廓照得如同玉雕一般,薄唇微微抿着,眸中映着远方层叠的山峦和山峦之上淡蓝色的天空。
陈老头站在三步之外,弓着腰,低着头,浑浊的老眼从低垂的眼帘下方偷偷看着裴清远眺的侧影。
银辉长裙,乌黑长发,酒红色眸,冰肌玉骨。
金丹后期的修为,元婴级别的战力,数百年的战斗经验,天下无双的剑道造诣。
以及那具被自己操了无数次的、鼎炉体质的、天下最尊贵也最淫靡的身体。
陈老头的裤裆里,那根粗大的东西又跳动了一下。
但浑浊的老眼很快低了下去,谦卑和恭顺重新覆盖了所有的东西。
“那老奴……先退下了。”
裴清没有回头。
陈老头弓着腰,小步退出了演武场。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演武场上只剩下裴清一个人。
银辉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际,酒红色的眸子注视着南方的天际线,注视着那个看不见的王城,注视着王城深处那座据说藏着天下仅存的活灵泉的皇宫。
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晨风能听到。
“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