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辉长裙完好无损地覆盖着全身,裙摆铺展在床沿下方的地面上,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几缕散落在肩头。
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中微微泛着光。
看着他。
没有释放灵压。
没有站起来。
没有开口。
就那么看着他走进来。
陈老头在距离床沿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两人对视。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师尊。”
陈老头开口了,声音低沉粗哑。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
也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或者一只蚂蚁。
陈老头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一步。
站到了裴清面前。
从这个距离,他能看到月光下裴清面容上每一个细微的轮廓,冰肌玉骨,清冷绝世,合体初期的灵力在皮肤下缓缓流转,让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中,像是月光凝成了人形。
银辉长裙的领口在锁骨下方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如凝脂般的肌肤,再往下,是被衣料紧紧包裹着的巨乳的弧度,饱满到近乎夸张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陈老头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伸出了右手。
布满老茧的粗糙手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向了裴清的脸颊。
手在抖。
不是微微发抖。
是清清楚楚地、肉眼可见地在颤抖。
古铜色的粗壮手指离裴清的脸颊只有一寸的距离。
一寸。
合体初期的修士如果想在这一寸的距离内将一只手臂碎成粉末,大概只需要十分之一个呼吸。
陈老头的手指尖几乎能感受到裴清皮肤表面散发出的那层极淡的灵力波动。
凉的。
不是冰冷。
是一种带着金属质感的清凉。
指尖触上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