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黑色托特包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你……你说什么?”
“别装了。”刘建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翻转屏幕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色、雨幕、路灯下模糊的车影。
一辆银灰色的奥迪A6,车头保险杠有细微的凹陷,车牌号码清晰可见——那是她三年前的车牌。
照片拍摄的角度明显是从侧面后方拍的,焦点锐利,甚至能看到挡风玻璃后面女人的侧影——那个侧影,正是她自己。
苏静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想起来了。
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赶着去参加公司亚太区副总裁的晚宴,从地下车库出来时车速确实快了些。
那条路上没有红绿灯,雨下得很大,视线模糊。
她撞到了什么东西——准确地说,是一个人。
一个穿深色雨衣的老人横穿马路,她没有看见,等反应过来时,车身已经猛地震了一下。
她停下车,心跳如鼓,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她下车查看,看到老人倒在路边,头上渗出血,但还在动,还在呻吟。
周围没有人,雨幕将这个世界封锁成一个密闭的孤岛。
她掏出手机想拨打120,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报警,她就得留下来处理,今晚的晚宴就会错过,而副总裁的任命就在那晚的酒会上敲定。
她等了五年才等来的机会,可能就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而泡汤。
她犹豫了三十秒。
然后她回到车上,关上门,发动引擎,驶离了现场。
第二天她从新闻上得知,老人被路过的车辆发现并送医,没有生命危险,轻微脑震荡加几处骨折。
她松了一口气,也陷入了巨大的愧疚。
但她没有自首,因为她害怕失去一切。
之后她换了车,搬了家,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了。
原来没有。
刘建国一直举着手机,看着苏静雯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是你撞完人,上车逃跑的时候,我从后面拍到的。”他慢慢收回手机,在掌心拍了拍,“车牌号、你的脸、撞人的瞬间,全都有。这张照片我保存了三年,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苏静雯的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刘建国拉过李婷的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是个大公司的副总,年薪好几百万,开好车住豪宅。我呢,就是个开建材店的屁民,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你说我想要什么?”
苏静雯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曾是谈判桌上的赢家,她告诉自己,现在也是一场谈判。
她坐直身体,重新找回声线的平稳:“如果你要钱,我们可以谈。但你必须把底片——不,所有备份——都给我。”
“钱?”刘建国咂了咂嘴,“钱我当然要,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想要的,不是钱。”他说话时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腿上。
夕阳的光线角度变了,恰好从侧方照亮了她的双腿。
深灰色的套裙在光影中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肉色丝袜在低角度光线下显出柔润的珠光,小腿肚的线条流畅匀称,脚踝纤细,黑色高跟鞋包裹着精致的足弓。
苏静雯感觉到他的视线,大腿内侧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膝盖并得更紧了。
“苏女士,您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说实话,我从第一次在家长会上看到你,晚上就睡不着觉。”刘建国说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浑浊的吞咽声,“今天正好,李老师不在,我就提一个要求。一个很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