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到他自己脱下裤子时露出的那截小腹上的黑色体毛,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的那根红绳坠子在她眼前晃动,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汗味的气味,能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时的重量——那种沉甸甸的、不容拒绝的、将她固定在原地的重量。
“啊……”她终于没能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手指在身体的律动中逐渐加快了频率。
她弓起背,双腿夹得更紧,脚趾蜷缩起来,在床单上蹭出凌乱的皱褶。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迎向自己手指的按压,像是在主动索取更多快感。
T恤被她自己的动作揉得皱巴巴的,下摆卷到了胸以上,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上腹部。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动作中。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有些发丝黏在嘴角,被她急促的呼吸吹动又黏住。
她的表情不是痛苦,也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屈辱和渴望的迷失。
她的嘴唇微张,舌尖抵在齿间,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颤音。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从小腹深处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发麻、脚趾蜷紧。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牵引着她的动作,那是一种比理智更古老的本能,它不在乎体面,不在乎尊严,不在乎道德,只在乎释放。
她正在靠近那个边缘——她能感觉到那个被光包裹着的悬崖,她正在朝它冲刺,再过几秒钟,她就会纵身跃下,然后在坠落中被快感撕碎——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刘建国。
是陈默。
是儿子刚才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眶冲她吼的那张脸。他的眼泪、他的鼻涕、他嘴角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白沫,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我宁愿我去死,我也不要你被那样的人糟蹋!”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猛地冲击了她。
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灭了那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倏地睁开眼,瞳孔骤缩,手指僵住了,手指还停在自己腿间,指尖湿漉漉的,沾满了她自己的体液。
她躺在黑暗里,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T恤被撩到胸上,露出她整个上半身,皮肤上泛着潮红和薄汗,大腿内侧湿滑一片,手指上还沾着她自己身体里分泌的黏腻液体。
那个快要到达的巅峰僵在了半途,像一辆被急刹的车,所有惯性和冲力都卡在身体里,无处释放,让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悬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管在皮肤下突突地搏动。
她感觉到空虚——一种巨大的、吞噬般的空虚从身体深处扩散开来。还有耻辱。
还有愤怒。
还有对自己的恶心。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得让床垫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弹响。她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像一声枪响,惊起了窗外树上的几只宿鸟。
她感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那种尖锐的痛感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皮肤,让她从混沌中清醒了一些。
但她觉得还不够。
她又扇了自己一下,更用力,声音更响亮。
然后第三下,第四下,直到她的脸颊变得通红发烫,指印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
眼泪和着嘴角的咸味一起流下来,滴在胸前那件丑T恤的logo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不要脸……你不要脸……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把脸都擦红了,皮肤火辣辣地痛。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没有开灯——她不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直接摸索到洗手台,打开冷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然后直接把头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