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今日特意带了帏帽,也是想看看永亭侯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还真没叫他失望。
棉棉一点也不怕。
她松开陆知韫的衣角,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走到大厅中央,指着刚才辱骂她的王氏,“婆婆,腻脑袋黑黑,一看就活不长,棉棉就不计较腻的话啦。”
旋即,她又转向了永亭侯。
“伯伯,腻虽然比婆婆活的久一点,但连亲儿子都不要,系个笨蛋,要多读书哦!”
景华珩看着自家跟战斗鸡一样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将棉棉整个护在自己身后,随即取下头上的帏帽,缓缓开口:
“孤竟不知,永亭侯府的门第,已经高到可以随意辱骂皇室公主了?”
皇、皇室公主?!
永亭侯瞳孔紧缩,两人腿一软,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清楚了眼前这尊大佛是谁。
“噗通!”
两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后背。
“臣民妇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臣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公主殿下,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棉棉从景华珩身后探出小脑袋,冲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现在吉岛怕啦?晚啦!”
景华珩懒得再多看地上那两个如同死狗一般的人。
他直接对随行的侍卫下令,“将他们拿下,永亭侯府查封,依律查办!”
“是!”
侍卫们冲过去,厅内顿时一片哭喊求饶之声。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和那个恶毒的女人被毫不留情地拖走,陆知韫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到景华珩面前,撩起衣袍,便要跪下行叩拜大礼。
景华珩却抬手虚扶了一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必,你的战场不在这里。往后,东宫伴读,莫要让孤失望。”
陆知韫猛地抬头,眼眶微微发热。
“知韫,定不负殿下厚望!”
棉棉眨了眨眼,没有出声打扰。
等一切结束,她才扯了扯景华珩的袖子,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
“锅锅,坏蛋被打跑啦!窝们系不系可以去次好次的庆祝吖!”
景华珩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馋货,他弯腰,轻松地将她一把抱起,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就你事多,走吧。”
“好耶!”
“陆知韫愣着干什么,跟上!”
“欸?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