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的脸现在大概能让鸡蛋凝固在上面。
“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这句话又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我闭上眼,后脑勺轻轻靠在门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抿住了。
冷静。林知遥,冷静。
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为了掩饰偷看我脚的尴尬。不一定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在这里想太多,最后尴尬的只会是自己。
但另一个我却在心里悄悄地反驳——他要是真的只是想掩饰,为什么不随便说点别的?
为什么要说一句这样的话?
这种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随口编出来的借口。
这种话,更像是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借着这个机会从缝隙里不小心漏了出来。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甩出脑袋,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
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味的沐浴露香气——和我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花洒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残余的水珠,大概是王阿姨刚才放热水时留下的。
我把门关上,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架子上。
袜子已经在进房间时脱掉了,光着的脚踩在浴室瓷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底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润。
足弓处那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在浴室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脚趾缝间被他用牙刷刷过的皮肤,现在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抬起一只脚,用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按了一下脚底足弓的位置——还有点麻麻的、微微刺痛的余韵。
像被按摩了太久之后留下的那种酸胀感,不疼,只是很清晰的存在感记忆。
这个混蛋。下手是真的重。
我打开花洒,调好水温,让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水流顺着我的头发、脸颊、肩膀一路滑落,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感和一整天的疲惫。
热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同时包裹住,舒服得让我眯起了眼。
我把脸埋在莲蓬头的热水里,让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脸颊。
热水和脸上的热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烫。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写作业时的那一幕——他弯着腰偷看我脚的样子,他抬起头时慌慌张张的眼神,他说那句话时颤抖的尾音。
我用力揉了揉脸,把脸上的水珠抹掉,然后侧过头,把莲蓬头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我的脚底板。
热水打在脚底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
太痒了。
热水从莲蓬头喷出来的细密水流打在脚底的皮肤上,那种密密麻麻的、温热而有力的冲击感,精准地覆盖了我足弓到脚掌的每一寸皮肤。
水流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我的脚底同时挠动着——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大笑的痒,而是一种温吞的、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全身各处的痒感。
尤其是足弓的位置,今天下午被他重点“照顾”过的地方,此刻的敏感度似乎比平时还要高出好几倍,水柱打在上面的时候,那种又痒又麻又酥又软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直接窜到小腿肚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嗓子里溢出的小声的、压抑的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小心思。
我赶紧把莲蓬头从脚底移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对自己说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