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唇肿胀,后庭微张。
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液体,结成的膜像一层透明的塑料纸。
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精液、鼻涕、眼泪、灰尘、墙灰、血丝。嘴角有干涸的白色结块,睫毛上粘着一粒细小的白色颗粒。
军大衣流浪汉没有再说话。他把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闭上眼。
地下通道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鼾声开始重新响起,此起彼伏,像一首节奏混乱的交响乐。
有一个流浪汉在说梦话,含混不清,像是在骂人。
另一个在磨牙,“咯咯咯”的。
还有一个人在打呼,声音最大,“呼——哈——呼——哈——”,像拉风箱。
他们今夜都应该能睡个好觉。
沈霜雪挣扎着爬起身。
她先用双手撑地,把上半身从地面抬起来。
膝盖在地面上磨蹭,碎石和碎玻璃扎进皮肤里,血珠渗出来。
她跪在原地,让血液重新流回下肢。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她弯腰捡起那条被扔在地上的浅蓝色牛仔裤。
湿透了,皱巴巴的,上面沾满了精液、淫液、汗水和灰尘。
她把裤子抖了抖,套上脚,拉上拉链,扣上搭扣。
牛仔裤的裆部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流浪汉的。
她又弯腰去捡那两根假阳具。
它们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踢到了墙角,沾满了灰尘。
她俯下身去,手指触到硅胶表面冰凉滑腻的触感,将它捡起来。
另一根在垃圾桶旁边,她走过去捡起。
跳蛋和肛塞呢?
她在地上扫了一圈,没找到。塑料袋被王强拿走了,跳蛋和肛塞也在里面。
沈霜雪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然后一步一颤地走向地下通道的出口。每走一步都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在喘息,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要栽倒。
地下通道的出口处,台阶上放着她的灰色鸭舌帽和浅黑色墨镜。
王强不在,塑料袋不在。
台阶上只有帽子和墨镜,并排放在一起,帽檐朝上,镜片朝下。
沈霜雪弯腰拿起帽子和墨镜,声音沙哑地对着空气说:“谢谢。”
没有人回答。
她戴上墨镜,把鸭舌帽扣在头上,将帽檐压得极低。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入黑凉的夜色中。
英雄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大厅后方的巨幅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凛霜女神的战斗名场面。
三年前在太平洋上空单挑深海巨兽,两年前在龙国北部雪原一人冰封整支魔物军团,一年前在国际英雄峰会上以冰刃斩断模拟靶标时,全场起立鼓掌。
画面上的凛霜女神,高马尾利落束起,深蓝色的战衣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泽。
她从三千米的高空俯冲而下,音爆炸开,战靴踏在牛头人的后脑。
牛头人栽倒在地,她在它身上游走,冰刃在手,一刀一刀,精准、冷酷、毫不留情。
她站在血泊中,毫发无伤,披风在身后翻涌。
而夜色依旧黑凉,像是要吞没一切的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