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我妈回来了。我房间的门关着,但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亲爱的?”是我爸的声音,“你怎么才回来?”
“我……我去夜跑了。”我妈的声音,带着点喘,“跑完拉伸了,在社区医院……嗯……找了值班医生,帮我按摩推拿了一下。腿抽筋了。”
“怎么搞的,运动要循序渐进嘛。”
“前两天都好好的,今天没热身够。”她的语速很快,声音微微发紧,“儿子呢?回来了?”
“早回来了,说和邓华、佳人玩的疯得很,累得倒头就睡了。”
“那……行吧。我先上个厕所,急死了。一直没顾上尿。让我一下——”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卫生间门被关上的声音,门锁“咔嗒”一下锁住的声音。
接着是淋浴的水声,响了很久。
我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爸又在翻文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我妈和我爸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人的脚步声进了主卧。
世界安静下来。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
相册里最前面就是我刚拍的那几张照片——女人的屁股,上面写着“性奴母狗”四个字。
灯光昏黄,皮肤雪白,黑色墨水在画面里像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我放大照片,盯着那个还在一张一合的阴道口。精液还没流干净,糊在阴唇上,像一层白色的乳霜。
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脚踝。
那只被我抱起来岔开的腿,脚踝上有一圈很浅的印子——不是高跟鞋磨的,也不是什么伤疤。
是一条浅浅的、被什么东西长期勒过的痕迹。
像是袜子。
瑜伽裤。紧身的。运动袜。白色的。
我想起了我妈出门时穿的白色运动鞋,和里面那双只露出袜口的白色短袜。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我猛地翻到下一张——那张从侧面拍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的右腿根部,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痣。
大概米粒大小,位置在大腿内侧,靠近会阴的地方,但不是阴部。
我放下手机,感觉有人往我的胃里倒了一桶冰水。
我记得我妈的大腿内侧也有这么一颗黑痣。
我以前见过。
去年夏天,她穿着家居短裤坐沙发上看电视,腿翘在茶几上,我给她递冰淇淋的时候瞥到过。
那时候我心想,这颗痣的位置真刁钻,穿短裤都盖不住,但穿裙子加丝袜就完全看不出来。
我重新拿起手机,把照片放大到极限。像素已经不够了,黑痣只是一个模糊的深色斑点。
但这个位置——右侧大腿内侧,离会阴大概三指的距离——跟我的记忆完全吻合。
不可能。
我对自己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