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环顿时吓的后退了几步,
他那一双早已没了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的她浑身发寒。
“陈四。。。他怎么会。。。”
“怎么会死?”
“不错,这就是你信任的忠仆陈四,你作为陈家名义上的大小姐,吃着陈家,穿着陈家,却还怨恨着陈家。”
“清河坊市,陈李两家势同水火。”
“你整日自以为是,自认高贵,从来不与陈家的后辈来往,反而和李家的人走的亲近,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徐继恩气极反笑,指着陈四的脑袋道:“你可知道你口口声声的忠仆,你心中分外看不起的下人,也同样是这陈家的一员。”
“你素来不把下人当回事儿,但忘了这些人也有自己的一杆秤在,你派他去杀陈玄铭,他却还担心你要灭他的口,于是马不停蹄就要找陈灵素将你告发。”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这就是你期待的好结果么,我的好女儿?”
陈金环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迷茫:“怎么会,怎么会。。。”
“陈四怎么会背叛我?”
直到此时此刻,陈金环还在不解为什么陈四会背叛她。
陈金环幼稚的话,听得徐继恩心头无名火复起。
“你这个废物,你不曾拿捏他的把柄,也不曾掌控他的家人,却想要他为你忠心,我看我就当真该把你留在湟水城里等死!”
“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还真把你过成了世家千金,你怕是已经忘了,你父我昔日四处讨钱的模样,忘了那时的我连你娘的病都给她治不起。”
“你以为陈家是那么好相与的,以为他们上下都是像你一样的无能蠢货?”
“你可知道,若不是我死死攀附住陈灵素,你我恐怕早已被这陈家吃得连渣都不剩,哪里还有你现在过的好日子?”
“可父亲你不是和陈灵素那个疯婆娘感情深厚么,所有人都在夸赞你和她伉俪情深,说陈家的家主竟然对一个带着女儿进门的外人唯命是从。”
陈金环反讥。
“这么多年,你甚至已经借助陈家修炼至筑基境界,成为了堂堂筑基真人,你心中真的还有我这个女儿么?怕不是我和陈府上下的那些人一样,只是你向上爬的工具吧!”
陈金环质问道:“来到这陈家,你甚至让我把姓氏都改了,如今你却说你死死攀附着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女人,父亲,你难道不觉着可笑么?”
“言听计从?”徐继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与自嘲,“这恐怕又是李家的人告诉你的吧?我的好女儿,你可真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陈金环啊,陈金环,你可看清楚了!为父我,不过是陈灵素养的一条狗!一条用来替她咬人、帮她捞取资源、替她背负骂名的狗!”
“你以为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陈灵素一条听话的狗,不断从这陈家两房十三脉中替她捞取修炼资源。”
“怎么会这样。。。”
陈金环失魂落魄地睁大眼睛,她完全想不到众人口中那个狠厉尊贵的父亲竟然被他说得如此卑微。
但偏偏,陈金环还觉着这是真的!
徐继恩没有理由骗她。
见陈金环似乎有所醒悟,徐继恩这才叹道:“我的好女儿,你可千万要记住,这陈家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我死于非命,你我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陈灵素。”
“那个女人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她的心中冷漠的没有一丝一毫感情,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她眼中的工具。”
“她抬举我们,不过是让我们当靶子,吸引陈家族老的怨恨!她冷落陈玄铭,也不过是顺势而为,方便她以家族大义之名,将资源从资质低劣的旁支收归己用!在这陈家,你我与那陈玄铭,都只是她棋盘上的棋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陈金环魂飞魄散,她瘫软在地,所有的骄纵、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被残酷的真相碾得粉碎。
“如今陈玄铭的儿子出生,哪怕是我也猜不透她心中到底是如何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