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继恩俯视着失魂落魄的女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告诫:“因此,我也只能凭借多年来和她之间的默契,将陈玄铭贬抑的越远越好。”
说着,
他抓起酒壶,直接往喉咙里灌。
酒水顺着下巴流下,像泪。
“陈玄铭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们手上。”他抹了把嘴,“有些人,活着最多是根刺,死了——却是一把刀。会要人命的刀。”
“你与陈玄铭的事到此为止,万万不可再给予那个女人想起他的机会,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顺其自然死在远处,不留下任何把柄。”
陈金环失魂落魄、似懂非懂地点头。
看着她的模样,徐继恩又不由心中悲哀,就连她这个女儿都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又如何不知道。
只是这种事情么,他甚至连口头上的命令都不会下。
只需要一个暗示,陈家上下那些蠢货族老、管事,自然会为他卖命。
哪怕事后陈灵素去查,也会发现是这些人自作主张。
又何必需要她这个小姑娘去亲自动手,白白给人把柄。
“对了,李家的人,你切莫与他们联系了。”
忽然想到些什么,徐继恩一把将酒壶攥紧扣在桌上,再次叮嘱。
“是。。。父亲。”
酒楼再次归于寂静。
————
夜更深。
徐继恩跪在精舍外,头垂得很低。
门开了,陈灵素站在那儿,一袭黑衣。
“陈四死了。”她说。
声音很轻,却让徐继恩的脊背瞬间湿透。
“是属下的错。”他把头埋得更低,“属下管教无方……”
陈灵素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工具。
良久,才淡淡开口:
“下不为例。”
门又关上。
徐继恩还跪在那里,额头顶着冰冷的地面。
他知道,今夜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下一关呢?
陈家的两房一十三脉全都狠狠压在他的肩膀上,实在太过沉重,如今,他有点力不从心了。
等到他不能为陈灵素遮风挡雨,不能为她捞来足够的资源,又该何去何从?
徐继恩慢慢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