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在搭配。”马守成说,“问题在于,阿拉木图那边的水太深了。‘新月会’在当地有大量的人手,还有当地一些官员和他们有勾结。我们两个人过去,能干什么?”
“我没指望你们能干什么。”周敏说,“我只是想让你们去看看情况。如果麦合木提还活着,而且有可能带走,你们就带走。如果情况太复杂,你们就撤回来。不要冒险。”
“那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周敏沉默了一下。
“那就确认死亡,拿到证据,然后撤退。”她说,“死人也有价值。他的死法,可以告诉我们‘新月会’内部现在是什么状态。”
艾尔肯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尔肯。”周敏叫他。
他回过神来:“在。”
“你有什么想法?”
艾尔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缓缓开口:“我在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谁?”
“麦合木提。”艾尔肯说,“一个人,在敌人的阵营里待了三十年,忽然有一天决定叛变。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也许是良心发现。”马守成说,“也许是害怕了。也许只是想给自己找个体面的结局。谁知道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艾尔肯说,“他选择了在最后一刻做一件对的事。冲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周敏看着他,目光中有一丝欣慰。
“这就是我让你去的原因。”她说,“你能理解他。”
艾尔肯没有说话。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把会议室照得一片通亮。
(9)
当天下午,技术科。
古丽娜对着电脑屏幕,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桌上摆满了空咖啡杯,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台随时会宕机的服务器。
“有进展吗?”艾尔肯走进来问。
“有。”古丽娜揉了揉眼睛,“我追踪了麦合木提发送那封邮件时使用的IP地址。虽然他用了好几层代理,但我最终还是定位到了他的位置。”
“在哪?”
“阿拉木图东郊,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古丽娜调出卫星地图,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这里。三楼,最东边那间。”
艾尔肯盯着那个点看了一会儿。
“周围的情况呢?”
“我调了那片区域的公开摄像头数据。”古丽娜说,“没发现明显的异常。但……”
“但什么?”
古丽娜犹豫了一下:“我发现,从今天早上开始,有几个可疑的人在那栋楼附近出没。”
“什么样的人?”
“戴帽子,穿深色衣服,脸都遮着。”古丽娜放大了几张截图,“你看这两个,他们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买。还有这个,他在对面的公园里坐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栋楼的方向。”
艾尔肯的眉头皱紧了。
“‘新月会’已经发现他了。”他说。
“很有可能。”古丽娜说,“麦合木提发出那封邮件之后,他们的技术人员肯定会追踪。以他们的能力,定位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动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