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还没动手。”古丽娜说,“按理说,叛徒是要第一时间清除的。他们为什么要等?”
艾尔肯想了想。
“两种可能。”他说,“一,他们想先确认麦合木提到底泄露了多少情报,所以要活捉他审问。二……”
“二什么?”
艾尔肯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新月会”知道麦合木提的情报会传到中国国安手里,他们会怎么做?
最聪明的做法,不是杀掉麦合木提,而是利用他。
让中国国安派人来救他。
然后把来人一网打尽。
“古丽娜,”艾尔肯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人在暗网上散布那个‘联系渠道’的信息。就是麦合木提发邮件的那个地址。”
古丽娜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怀疑那是个陷阱?”
“不是怀疑。”艾尔肯说,“是确认。如果那个地址是‘新月会’故意放出来的,他们就是在钓鱼。”
古丽娜的脸色变了。
她飞快地敲击键盘,开始搜索。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来,表情凝重。
“艾处,你猜对了。”她说,“那个地址,是两个月前才出现在暗网上的。发布者不详,但传播路径很可疑,像是被人故意推广的。”
艾尔肯闭上眼睛。
他早该想到的。
“新月会”的人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让一个叛徒轻轻松松地把情报传出去。麦合木提那封邮件能顺利发送,是因为他们故意让他发送的。
他们在等着中国国安上钩。
“周厅长那边……”古丽娜欲言又止。
“我去汇报。”艾尔肯说。
他转身走出技术科,脚步沉重。
但他并没有放弃。
陷阱又怎样?
明知是陷阱,也要踩进去。
因为麦合木提值得救。
因为他是一个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回头的人。
(10)
傍晚。
乌鲁木齐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块燃烧的炭。
艾尔肯站在办公楼的天台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天山。那片雪山在夕阳下闪着金光,美得不真实。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他去天池玩。那时候父亲还活着,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国安干警,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从来不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