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整个人一僵。
然后就软了。
她一个字也没说,把头往他颈窝里一埋,搂着他脖子的手又紧了半分。埋了一会儿,她忽然把头抬起来,往旁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屋里三个人都懂了。
——今晚,主人归她。
然后她又埋了回去,在他胸前蹭了蹭。明明是只凤凰,此刻缩着,蹭得像只讨宠的猫。
沈清雨指尖那枚小剑停了,被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压出一道白痕。
“今日该轮到剑奴,伺候主人暖被窝。”不满的声音从琅翎耳边传来。
这话尾音却颤了一下。她没看琅翎,只盯着手里那枚小剑,指节越收越紧,那点白痕越压越深。
“明明今天是我先来的。”
琅翎没回头。
这话他听见了,也没打算接下去——他怀里抱着一个,窗边坐着一个,案后站着一个,门口还杵着一个。
他要是这会儿回头接一句,今晚这屋里的岔子能岔到天亮。
排班表那种东西,明日再议也不迟。
沈清雨没等到回话。
那枚小剑在她指间又转了一圈。转得比方才急,魔气开始止不住的从躯体四散出来。
云曦立在案边,理着袖口。理了两下,理平了,又理一下。
她看着那位缩在主人怀里、蹭个不停的凤凰,嘴角还挂着一点冷笑,笑意定着的,一动不动。
今晚要是主人归了九霄,归了清雨,归了妹妹。轮到她自己,怕是连口剩的,都轮不上。
不过她身为主母。到底没说话,只把袖口又理平了一分。
“姐姐好福气。”她道。
凤九霄在他怀里应了一声,“嗯哼。”
那一声应得极轻,也极得意。
最靠门那边,冥璃没动,也没看这边。可她那两层丝纱底下,颜色变了一点。
那一处本该是黑透的瞳,听见“今晚让你下不了地”,又听见那声得意的哼声,忽然换了一层,透出一点翠绿来。
不是荧光,是那种沉在皮肉底下的、活物的绿。配着那身黑纱,站在殿门口那片阴影里,远远看过去,倒像一双新开的、不属于这屋里的妖眼。
她自己没察觉。
她只是交在身前的指节,收了一分——收得极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凤九霄什么也没看见,她已经沦陷在此刻了。
她趴在琅翎肩上,动了动,把脸从他颈窝里挪出来,改趴在他肩上。趴稳了,她开口了——虽然脸还是潮红的,不过这次说的是正经话。
“主人。”她道,“今日三朝来时,妾身注意到一件事。”
沈清雨在窗边,后槽牙咬了一下。暗道不好。
琅翎抱着九霄走到榻边。一步步极慢的走着。
凤九霄被他放到榻上,顺势仰倒。她还要说话,先被他一只手按住——那只手从她长衣的领口探进去。
“主人——”
“说。”他道,“手别停嘴。”
凤九霄的呼吸顿了一下。
“今日三朝来时,”她道,“妾身注意到干龙那位代表,神色不对。”
“怎么个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