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散人神色凝重,把口袋重新封好。
淡声道:“若不拔钉子,这镇迟早死绝。”
林归尘沉默半晌,说:“那就先抓活人。”
话音落下,他转头吩咐查疫队:“从四巷到七巷,凡是井口边住的人,一个个查,不许漏。”
李乘风看着他们散去,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单纯的查疫,而是掀屋找人。
镇里藏尸的活人,迟早要被拎出来。
夜里风大,镇子比白日还安静。
李乘风没睡,坐在炕上,乱世书在胸口一页一页翻。
那血字亮的刺眼:
【尸中界,入门试。杀尸,杀魂,杀己。】
他抬起手,把书合上,压在心口。
外头风吹过墙缝,吹灭了灯。
这一夜,没几户人睡着。
清晨,街上敲锣,锣声急促,传来镇西有尸气乱动。
李乘风提刀赶到,巷口已经被人封锁。
白灵守在墙边,见他过来,低声说:“抓到一个。”
李乘风跟着进去。
院子里蹲着个中年汉子,双手被缚,脸色灰白,却还在笑。
脚边放着一口小井,井口散着酸气。
林归尘站在旁边,冷声道:“他家井底,全是尸肉。”
白鹿散人皱眉:“尸潮前锋,全是这类人开路。”
李乘风看着那汉子,心里明白过来,镇里的钉子,开始浮上水面了。
他没说话,只转身出去,把破风刀拔出来,在门口一插。
刀一落地,土屑震散,空气里那股酸气立刻往回收了一分。
街上的风停了。
院里风一吹,井口那股酸气就往回缩。
地上那把刀像定钉,镇住了半巷的寒味。
中年汉子靠着井沿蹲着,手脚绑着,嘴角一点黑沫。
他还在笑,像是没把死当回事。
林归尘问了两句,那人不答,只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