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对……就是这个款式……”她几乎是机械地、声音干涩地承认了,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质问,“这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寒的语气,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那张特写照片,放大,让刀头附近那两根清晰可见的、短短的、卷曲的毛发,更加刺眼地呈现在她面前。
“呵呵,”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你再仔细看一下……剃毛器上面,还有几根卷毛。是你上次剃毛的时候,不小心粘在剃毛器上面的吗?嗯?”
在这一瞬间,林雨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空洞,一时间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根毛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而我,不再啰嗦,也不再逼问。我收回了手机,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她还有一丁点的良心,还有一丝对我们这段婚姻的敬畏,现在是时候向我坦诚了!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狡辩?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雨曦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雨曦才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她没有承认,反而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拙劣的否认。
“讨……讨厌,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我的毛呢?”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强装的娇嗔和一丝慌乱,紧接着,她试图用撒娇的语气来蒙混过关:“这个和我之前用的剃毛器,是一样的款式,但是颜色不同!我那个是纯白色的,这个带粉色边!老公,你这几张照片到底哪里来的呢?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是不是刘悦?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竟然还在狡辩!竟然还在试图把脏水泼到刘悦身上!甚至不惜临时改口,说颜色不同!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心中的怒火和失望像岩浆一样翻涌。
双手都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钻心的疼痛。
倒不是我想要打她,这只是一种情绪到了极致、却又无法发泄的无奈和悲愤。
都到这个时候了,铁证摆在眼前(至少在我心里已经是铁证),林雨曦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
难道真的只有捉奸在床,把她和奸夫赤条条地堵在被窝里,她才会承认自己出轨了吗?
她的心理防线,到底有多么坚固?
或者说,她的脸皮,到底有多么厚?!
“是吗?林雨曦,”我懒得再和她纠缠剃毛器的细节,既然她死不承认,我就换一个更直接的,“昨天你下楼之后,林总是不是开着奔驰车在楼下等你了?”
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呵呵,你俩还真是够亲近啊!一下楼,俩人就抱在一起,他还亲了你?就算你不要脸,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要是被左邻右舍看到了,他们会怎么看我?我这个丈夫,在他们眼里成了什么?一个活王八?!”
太过于气愤,我对林雨曦的态度也越来越差,这番话我近乎于吼了出来,声音在酒店房间里回荡。她可以发浪,发骚,去勾引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但是能不能放过我?只因为我是”老实人”,好欺负,活该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我不知道林雨曦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有多么强悍,但我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种猜忌、欺骗、羞辱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每一天都是煎熬!
“老公,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雨曦被我吼得身体一颤,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试图拉住我的手,用那种我熟悉的、柔弱的语气向我解释着:“其实对林总而言,那只是一种……一种礼貌的表现,是贴面礼!
他在国外待久了,习惯了那种社交方式!他……”
“滚开!”我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对她这套说辞感到无比恶心和厌烦。我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气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我指着她的额头,继续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亲别人媳妇叫礼貌?你把他媳妇找来!我要是把他媳妇干了,那我他妈就是圣人了?!林雨曦,我实话告诉你!你用过的那个剃毛器,就是在林总酒店房间里找到的!你还狡辩有意思吗?啊?!是他先睡了你,然后帮你剃的毛?还是剃完毛,又睡的你?!你们玩得挺花啊!”
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痛苦、屈辱、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再也无法控制。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上床,但剃毛器出现在林总房间,加上楼下那亲密的一幕,在我心里,这和捉奸在床已经没有本质区别了!
无非就是离婚罢了!
这段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婚姻,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未等我把话说完,发泄完胸中的怒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