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小心。
先把她的左脚托起来,掌心托住脚后跟,拇指轻轻按在脚踝内侧,把靴筒一点一点往上拉。
皮革包裹住小腿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呼吸很轻,指尖却在发抖。
右脚也一样。
当两只靴子都穿好后,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跪着,等她的下一句命令。
瓦伦西娜低头看着他。
她抬起一只脚,靴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昨天晚上,你赢了一次。”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规则是我定的,我认。但现在药效过了,身体回来了。”
靴尖从下巴移到他的喉结,轻轻往下压了压。
“所以,该结算了。”
卢西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被更深的顺从压下去。他没有躲,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是。”
“把衣服脱了。”
他照做。
外套、衬衫、裤子,一件一件褪到一边。
赤裸的身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胸腹的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起伏。
手背上的伤格外刺眼。
他重新跪好,脊背挺直,双手反扣在身后,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板。
瓦伦西娜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绕着他走了一圈,靴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缓慢。
像在检查一件被用过、却还没完全损坏的工具。
她停在他身后,忽然抬脚,靴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肩胛骨上。
“昨天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力气很大。”她说,“冲得也很快。比平时执行命令的时候还快。”
靴底往下压。
“是因为我变小了,你觉得可以不听命令了?”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卢西奥沉默了两秒。肩胛骨被踩得发酸,呼吸却还维持着平稳。
“因为……您不能被碰到。”
瓦伦西娜的脚停住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着的后颈,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短得几乎像叹息。
“所以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她把脚收回去,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动作很慢,蹲下后两人几乎平视。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那圈青紫的勒痕和踩痕,力道轻得像在确认伤口的温度。
“疼吗?”
“不疼。”
“又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