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验过胜负,递上来一枚玉牌:“仙师已胜满十场,可入复赛,复赛日期与规则稍后会以传讯牌通知。”
“有劳。”曲非直接过玉牌,也不多言,转身往场外走去。
再他之前,厉龙君就已经结束了比赛。
厉龙君的与曲非直紧挨着,却远没有曲非直那么冷清,这家伙一上台便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折扇翻飞,身形飘忽,把每个上台的修士都戏耍得团团转。
旁人攻他,他大笑;别人骂他,他回嘴;把人家扇子点了三下掀下台去,还要弯腰行个礼,说“承让承让”,一天打了十四五场,赢得轻松,也赢得热闹,台下的姑娘们尖叫声此起彼伏,竟比他打斗本身还惹眼。
第二天下午也到了十二个时辰,自然顺利进入复赛。
而江雪就没那么顺利了。
从她站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便像捅了马蜂窝。
先是那个刘公子。
刘公子今日一身朱红锦袍,腰缠玉带,头上的发冠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油光锃亮,身后依旧跟着那一胖一瘦两个灰袍老者,排场摆得极大,一进场便引来无数侧目。
他拨开人群,大摇大摆走到江雪的擂台前,仰起头,用下巴点着她:“我说了,会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江雪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疑惑:“你一个真血境的修士,来挑战我一个洞幽中期?”
“怎么,怕了?”刘公子冷笑,昂首挺胸地踏上台阶,“小爷今日就要让你知道,仗着有几条野路子就敢在千叶城撒野,是什么下场。”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认出江雪境界的修士已经露出戏谑之色,像在看一场猴戏。
刘公子上了台,还特意把外袍脱了扔给台下的随从,摆了个极潇洒的拳架。
“记住了,小爷叫刘——杰,刘家——不,你这种野修,还不配记小爷的名号。”
江雪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确实记不住。”
话音未落,刘公子便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小腹剧痛,像凡人被奔马迎面撞上,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双脚离地朝后飞去,就连江雪怎么出的手都没看见便已越过擂台边缘,重重摔进人堆里。
那两个灰袍老者脸色一变,飞身上前,左右将人架住。
刘公子已昏死过去,锦袍上一片焦黑,满脸是血,连发冠都碎成了两半。
四周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
“笑什么笑!”灰袍老者厉喝一声,扶着刘公子便要离场。
可人群非但没散,反而更兴奋了。
“好家伙,洞幽中期的修为,打个真血的小子还不是玩一样。”
“姑娘厉害啊,再来一个!”
江雪立在台上,有些莫名。
她原以为教训了刘公子,这些堵在台下的修士便会知难而退,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非但没退,反而像被这一战激起了更浓的兴致。
挑战者一个接一个地上。
“我来会会你!”一个使环首刀的汉子跳上来。
三招下去,那汉子飞了出去。
“臭娘们儿,别太嚣张!”一个使双叉的瘦子冲上来。
一招。
……
“我来领教高招。”
这次上来的是个洞幽前期的修士,使一柄细剑,出剑又快又诡,总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江雪与他缠斗了十余合,那人的剑尖始终逼不进她周身三寸。
她觑了个破绽,拔剑出鞘,带起一道赤红火光,正正切在那人剑身上。
“当”的一声,细剑应声而断,那修士握着半截断剑,脸色忽青忽白,最后朝江雪一抱拳,自己跳下了台。
江雪原以为这会让后面的人消停些,可台下的声浪不但没减,反而更高了。
“看见没!她出招收势没刚才那么利索了!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