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魅。』麻三说,『毒宗请的客卿,明日到。掌柜的叫你把这半年记的东西都理出来,她要过一遍。』
小医仙把筷子搁下,伸手把那本薄册子拿过来,翻到最新一页。
『她要过哪一样。』
『都要。』麻三说,『你写的每一笔,她要看。她说你这半年底下有偷偷改过的地方。』
『没有。』
『你说没有不算。』麻三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她说看账的人不看你写什么,看你怎么写。你每次写字的时候底下什么样,她都要看。』
小医仙翻册子的手停住。
『什么叫底下什么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麻三把手伸过来,两根粗指头按在那本册子上往下压,『你每回记完账,都要弄一回。你自己说说,是不是。』
屋里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桌上的粥已经不热了,碗沿上结了一层薄膜。
小医仙看着那两根压着册子的粗指头。
『是。』她说。
『今日先过秤。』麻三说。
麻三从门边把宗里那杆秤拿进来,架在矮桌上,把秤砣推到一钱那一头,摆上一只空药碟。
『秤称的是药。』麻三说。
『药炉淌出来的也是药。』他说,『从今日起,你这一处的账,按两算。你自己弄一点出来,添到碟子里,老夫看秤杆。』
小医仙把册子合上,放到桌角。
『要弟子弄多少。』
『弄到你弄不出来为止。』
小医仙自己把裙子掀到腰上,跪坐在矮桌边的地砖上,两只膝盖分开,把那只空药碟夹在腿间对着穴口。
屋里的灯在她侧面,碟子里的瓷底反着光。
小医仙把右手伸到腿间,中指压住阴蒂,慢慢地揉。揉了几圈,穴口里挤出一股水,顺着阴唇往下淌,滴在碟底上,滴出一声轻响。
『湿了。』她说。
『接着弄。』
小医仙揉得更快些,拇指压着阴蒂,中指按在穴口上,往里探进半节,转了一圈又抽出来。
水一颗一颗往下滴,碟底的湿处一点一点扩大,瓷面被泡出一圈亮。
秤杆的那一头慢慢抬起来。
麻三伸手把秤砣往外挪了半格。
『多少。』他自己答,『两钱。』
『两钱。』小医仙跟着念了一遍,把碟子从腿间端出来,双手捧到桌上。
『再弄。』
『弟子再弄就有了。』她说,『这一处的水,前头出了,后头还有。』
小医仙把碟子放回腿间,这一次换了法子。
她把中指和食指并着插进穴里,进到第二节,在里头转着圈刮肉壁,刮几下抽出来把指上的水抹在碟沿上,再插进去。
她的动作不急,跟她白日里替人搭脉时的节奏差不多;只是额上出了一层薄汗,鼻子里开始漏出很轻的气音。
第四回抹的时候,碟底已经积了一小汪,透过水能看见瓷碟上那个青花。
秤杆抬得更高了。
『四钱。』麻三报,『今夜你这一笔,照四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