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她当成噩梦里的,永远不会再醒来的母妃,紧紧抱着,就好像抱着这世界最后一丝温暖。
以绝不放手的姿势,绝决。嘴里依旧在低声呢喃着。
“母妃。”
“你醒来啊。”
“你不要画儿了吗?”
梁凉觉得自己应该嘲笑箫画采的,箫画采二十岁了,还画儿,当自己三岁孩童吗?
可箫画采的声音里都透着心酸,透着无助,透着让人压抑的绝望。
让梁凉那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的嘲讽箫画采的话,就那么僵在了脑子里,莫名觉得这样的箫画采很让人心疼。
梁凉想:我他妈莫不是魔障了吧,怀里的人乃是我的宿敌,我现在竟然因为他几句噩梦时的呢喃,而觉得他让人心疼。
这般想着,又欲再次推开箫画采。
这次,倒是真推了。可箫画采的跟铁丝似的箍着她的腰,她一推,箫画采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梁凉:“……”
不是,发烧的人不是没有力气的吗?
怎的,这箫画采发烧了,力气还是这么大。
她还没来得及施暴将箫画采强行推开,耳边传来了一句:“不要丢下我。”
声音更无助,无望了。
梁凉:“……”
梁凉再次去推箫画采的手再次就那么僵住了。
梁凉心道:我一定是上天选中的傻逼,这人将来可是会要了我的命的,我他娘竟然在同情他,在可怜他。
梁凉任由箫画采就那么抱着,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拍上了箫画采的背,哄三岁孩子似的,嘴里还要一叠声道:“不怕不怕,没人会丢下你的。”
过了一会儿,许是箫画采这场噩梦做完了,紧紧箍着梁凉的手臂,终于松了力道。
软软地就那么将头搭在梁凉的肩膀上,手慢慢从梁凉的腰间滑了下去。
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梁凉。
梁凉终于松了口气,将箫画采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扒拉下来,小心翼翼地让箫画采再次靠回他身后的石头上。
刘越捡来的干柴很多,烧个一宿不成问题。
梁凉就着火光,看见靠在石头上的箫画采,此刻阖着眼,呼吸轻缓了很多,但密而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珠。脸上也是未干的泪痕。
箫画采原就生的十分好看。
颇偏阴柔,男生女相。
这一副“美人落泪”的景象,生生让梁凉瞧得心底一软,险些没鼻子一酸,跟着箫画采一起哭了。
梁凉约莫知道了箫画采在做什么噩梦了,原著里,倒也有过箫画采做噩梦的场景描述,基本都是让箫画采彻底黑化的不幸童年。
看书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只是意一本书,一个纸片人嘛。
可此刻眼睁睁看着书里的人,鲜活地在自己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梁凉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涩。
想想,箫画采会变成如今这般,其实委实也怪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