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年幼失怙,一路在险境重生中趟过来,还能保持一颗真善美的心,那不是笑话嘛。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皇权之争中,最是容不得就是好人。
太子殿下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且想想这一个月来,箫画采贵为太子爷,跟着她与刘越紧赶慢赶地赶路,明明身体都吃不消了,也没有跟她发过脾气,摆他太子爷的架子,还一副对她百分之百信任的样子。
时不时还会关心她两句。
“国师大人,要不要休息休息,你看你脸色都白了。”
“国师大人,要不,你跟孤同坐马车走一段路吧,南疆那么远,你这要是一直骑马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啊。”
“……”
哦,因着现在是他仨一起走的,为了赶紧到南疆,太子殿下连拖后腿的侍女都没有带。一切衣食住行,全部是自己动手搞,呃……刘越搞定的。
这就导致刘越这老实人现在对太子殿下的评价已经越来越高了。
上次刘越这老实人还在跟梁凉夸箫画采说太子殿下丝毫没有太子的架子。
梁凉正这般想着,箫画采于睡梦中倏忽抬手,明明没有睁开眼,却精准无误地刚好抓住了梁凉的手。
梁凉想挣脱,箫画采却再次发力,将她的手拽的更紧了。
梁凉:“……”
梁凉怀疑箫画采莫不是在故意装睡装做噩梦,来占她便宜的吧。又是抱,又是拉手的。还摆着一副让人不忍拒绝的可怜模样。
梁凉另一只空着的手掏出手帕,勉强算得上温柔地擦了擦箫画采脸上还挂着泪痕,正要开口安慰太子爷两句,箫画采不知道又换了什么梦境,低声唤了一句让梁凉炸毛的称呼。
“国师大人。”
梁凉:“!!!”
我勒个去,若箫画采此刻不是在装睡,那么他是梦见了……梦见了自己?!
这炸起的毛还没有顺下来,箫画采于睡梦中倏忽扬了扬嘴角,然后——
箫画采低声呢喃道:“孤要杀了你。”
梁凉:“……”
梁凉:“……”
梁凉:“……”
一瞬间,梁凉手里的手帕,掉了下去,原本泛滥着的同情,怜悯,不忍,全部烟消云散,头皮麻了一片。
——孤要杀了你!
卧槽!
这黑心小花菜已经对她动了杀心了!做梦都想着要杀了她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
箫画采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眼前还生着火。
他虽然自幼养尊处优,但好歹是个习武之人,身体底子还不错。
尽管昨晚因为长途跋涉,又晕船,加上可能因为在船上吹了风,而发起了高烧,但休息了一夜,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