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就有很大的意见了。
朝堂本就是个大染缸,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被贬被杀被流放,那都是咎由自取,作恶多端,技不如人。
但是,百姓供你们吃穿,你们却视百姓人命如草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她将来还指望去做一个老百姓呢,按照箫临城这样的做法,她的将来,看看现在箫临城对待百姓的态度,就知道了,日子绝逼不会好过。
那她还要个毛线的自由,自由了也是死。
兔死狐悲。
唇亡齿寒。
她当初选择二傻子,虽说是看中了二傻子的蠢,好拿捏,但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二傻子虽快言快语,但是在原著里,并没有干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算起来,还算是比较真性情的人。他将来做了皇帝,不一定是个千古明君,但是绝对不是个暴君。
若二傻子要成一个暴君,为了搞死自己的兄弟,丧心病狂,罔顾百姓死活,与箫若雪那生气了就要杀个人的秉性有什么区别。
梁凉脑门上的火,唰唰唰往上冒。
众所周知,人一旦上火,就容易失去理智,一失去理智,就容易冲动,一冲动,就容易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譬如现在的梁凉。
梁凉听完箫临城的这番话,当即回道:“王爷自求多福吧,这件事儿一旦陛下知道,臣一定会如实禀告。”
箫临城:“???”
箫临城:“!!!”
不是,因为点啥子啊,你突然就翻脸了!
箫临城莫名其妙,他觉得李学勤这计谋没有任何错啊!一箭双雕,多棒啊!
箫临城:“国师可是觉得本王这么做有何不妥?”
梁凉:“?”
梁凉:“!”
梁凉:“……”
你问我有何不妥?
那么多条人命让你拿去算计两个兄弟,你问我有什么不妥?!
梁凉要被他气笑了,现在是真觉得自己当初选错了人了。
但约莫是气话说完了,心里堵的那口气,稍稍松了一点,梁凉的理智又回来了一些。
她暗暗深吸了口气,脑子转了几圈。
她现在既然已经跟箫临城站在了一个阵营,箫临城现在至少还在动手之前来通知她了,那这件事儿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祁都的百姓跟临北的数千流民就还有救。只要先稳住箫临城,摁住箫临城的贱手就行。
梁凉思考了片刻,决定先给箫临城洗个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梁凉道:“国之根本是什么?”
箫临城眨巴眨巴他那双无知大眼,没搞清楚他不过是来叫国师帮个忙,万一自己捅了娄子,给自己捅的娄子擦个屁股,关国之根本什么事儿,但是,他还是从善如流将以前夫子的话拎出来,答:“民生。”
梁凉:“……”原来你知道啊!
梁凉:“王爷现在牺牲数千百姓的性命,只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是为民吗?”
箫临城:“……”
梁凉又是一脸神棍算命时的高深莫测:“臣当初占卜,选择王爷,是顺应天意,但是,王爷要若逆天而行,恕臣不奉陪。”